
那晚,蕭靖延後來又私下許諾了替江雪兒填補這筆虧空,又好生溫存了一番,讓江雪兒原本肉痛的心情瞬間平複。
她甚至覺得拿捏住了我的命脈,也摸清了皇上這個董事長的軟肋。
隻要皇上肯買單,規矩就能破。
於是,第二天她沒再曠工,準時來打了卡,臉上還掛滿了挑釁。
下午,我正在核對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時,就聽見禦花園的方向傳來琴聲。
李全德苦著臉進來了。
“娘娘,江嬪在禦花園撫琴,說是情之所至......”
“吵死了,影響我算賬。”
我頭都沒抬,直接從抽屜裏抽出一張紅單,唰唰幾筆填好。
“把這張噪音汙染整改通知書送去,告訴她,禦花園是公共辦公區,非工作時間占用需繳納場地費,且音量超標,罰銀五十兩,半小時內不停,罰款加倍。”
李全德拿著那張紙愣了一下,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出去。
當李全德拿著那張紙走到禦花園,意料之中的衝突就爆發了。
“什麼罰款?”
江雪兒柔弱委屈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傳過來。
“我隻是在此撫琴,以遣愁思,怎麼就要罰款了?”
“這是皇後娘娘的規定。”
“又是皇後娘娘!”
江雪兒站起身,淚眼婆娑地看著周圍的妃嬪。
“各位姐姐評評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在這宮裏連一點雅興都不能有了嗎?”
妃嬪們立刻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啊,皇後娘娘也管得太寬了吧?”
“聽個琴而已,怎麼就成噪音了?”
恰在此時,蕭靖延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
他又是被偶遇的。
江雪兒一看到他,立刻哭著撲了過去。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我如何用金錢來侮辱她高雅的藝術,如何讓她在宮裏抬不起頭。
蕭靖延聽完,臉果然又黑了。
他帶人衝到我宮中。
“皇後,你夠了沒有?”
“你把後宮搞得烏煙瘴氣,處處是規矩,句句不離錢!”
“你眼裏除了你的賬本,還有沒有朕?”
“陛下,請你冷靜,我是在維護公司資產的合理使用。”
“簡直胡言亂語!”
他將那張罰單狠狠摔在我腳下。
“朕就覺得雪兒的琴聲很好聽,朕喜歡聽,你罰她就是罰朕!”
說完,他直接宣布。
“江嬪才情出眾,撫琴悅耳,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以後,她想在哪裏彈就在哪裏彈,誰敢再用這些所謂的規矩去煩她,就是抗旨!”
人群中爆發出小聲的驚呼。
江雪兒得意地看向我,但我立刻屈膝行禮。
“陛下聖明!既然陛下親自認證了江嬪的才藝具備商業價值,那臣妾這就立項。”
“傳本宮懿旨,第一,董事長追加文娛投資,賞江嬪黃金百兩。”
“根據薪酬稅務條例,非績效獎金需繳納0%個稅,請江嬪稍後去財務處繳納。”
我繼續笑道。
“第二,禦花園古琴演奏正式立項為收費項目,由江嬪任項目經理,陛下的賞賜便是啟動資金。”
“從今日起,場地費、樂器折舊費及收益都需入賬,若項目虧損,便從江嬪你的薪俸中扣除。”
說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可別辜負了陛下這百兩黃金的投資啊。”
江雪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百兩黃金仿佛成了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