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奚照玉裝窮和我談戀愛時,他和我說過他的原生家庭。
他的爸媽是被迫在一起的,他爸的心裏裝著別人。
直到他爸四十歲,他才出生。
他和我談起他爸,眼底的憤恨藏都藏不住。
“我恨他辜負了我媽,恨他沒有一個男人的擔當,恨他到現在還沒有忘記那個人。”
那時的我很心疼他,連帶著也恨他爸。
可惜造化弄人啊。
我嫁給奚照玉他爸,說好聽點是白月光的替身,通俗易懂點就是頂著夫人的頭銜的保姆。
給老人喂完藥,又陪老人說了會話。
我今天的任務算完成了。
關上臥室門,保姆欲言又止:“夫人,少爺說今晚要在這裏過夜。”
奚照玉這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好過。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淡淡:“把他的房間安排在一樓。”
“怎麼,怕我打擾你和我爸親熱?”
奚照玉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樓。
他斜睨著我,目露譏諷:“陶禾,你想母憑子貴,沒門。”
既然他爸都說我打他一巴掌打輕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衝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捏起拳頭往他身上砸。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如此激烈的反抗,奚照玉愣了一瞬。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道:“你在維護我爸?”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我這麼做是在維護他爸的結論。
見我沒有立即回答,奚照玉仿佛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的嘴唇幹澀,嘴皮被咬破了,還流著血,看上去殘忍又猙獰。
“陶禾,你明明知道我最痛恨的人就是我爸。”
奚照玉拽著我的手越來越緊,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你發什麼瘋?我為什麼嫁給你爸,你心裏沒數嗎?”
他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嫁給他爸的原因。
停頓了兩秒,他惡狠狠地說道:“你缺錢為什麼不來找我?”
事到如今,他居然怪我沒去找他。
我最後的一絲忍耐度終於被他耗的一幹二淨。
“奚照玉,你在裝窮啊,你為了幾百塊加班五個小時,我看著怎麼能不心疼呢。”
“你好不容易熬到頭,要升職加薪了,我難道要自私的把你拉下水嗎?”
“我並不知道那是你爸,我隻知道嫁給他我就能得到好多好多錢。”
“所以我考慮了三天,最後我決定和你分手,因為我不想拖累你。”
拽住我的手鬆開了。
奚照玉下頜繃緊,眉間微皺:“陶禾,我沒有裝窮,我隻是不想用他的錢。”
然後呢?這重要嗎?
“和我爸離婚,我會繼承家產,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前腳才說不想用他爸的錢,後腳就說會回來繼承家產。
翻書都沒他變臉快。
我平靜地看著奚照玉:“不好意思,我不會和你爸離婚,我會給你爸養老送終。”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爸是我的恩人。
何況我簽了合同,這段關係要維持到他爸壽終正寢,毀約會賠付高額的違約金。
“好,好得很!”奚照玉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陶禾,這是你自找的!”
和他在一起兩年,這還是第一次我們吵得這麼凶。
隻是我們不再是以情侶的身份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