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閉嘴！”

我踉蹌倒地，伸手按在了他用過的計生用品上。

那滑膩惡心的觸感，讓我險些嘔吐。

沈慕辰看到我跌倒，下意識彎腰伸出手，可又停在半空。

“顧清曉，我就是對你太好了！”

轉身細心替裴依依穿好裙子，他眼眸低垂，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歲月並沒有在沈慕辰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透過他，我想起當初，他對主動投懷送抱的公司下屬，滿臉厭惡，轉頭下班悄悄跑了三條街，幫我帶小蛋糕。

“我不能讓老婆受委屈。”

“清曉，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我曾經以為他真的是我苦難中唯一的救贖。

和他結婚後，我曾經耀眼的成績，和引以為豪的舞蹈天賦，在那場意外中，徹底斷送。

我的腿傷了，手也傷了。

沈慕辰替我簽下退學申請時，我哭得看不清他的臉，隻能聽他在我耳邊說對不起。

“對不起。”

此刻，視頻裏捏住女人大腿的那隻手，掐住我的下巴。

“顧清曉，你爸患癌，靠我的錢吊著命。”

“你想離婚，是想讓他死嗎？”

“沒了我，你靠什麼養他。”

煙圈吐在我臉上，沈慕辰審視的目光，將我重新打量一遍。

“乖，別讓我生氣了。”

尊嚴被碾壓，另一道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裴依依帶著滿身曖昧氣息靠近我，伸手搭在我身上，紅唇微啟。

“沈太太，我沒想要威脅你的地位。”

“我不是那種女人，我這都是為了事業，我和你這種富太太不一樣，我靠我自己。”

“這些都是我的事業，我看你身材很好。”

“我可以教你慕辰喜歡的......”

這些話像是羞辱，落在我心頭。

“閉嘴！”

再也聽不下去，我死命捂住耳朵，猛然抬頭看向沈慕辰。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卻滿臉平靜，甚至還有些認同。

“清曉，依依說的確實沒錯。”

“她自食其力，不會威脅你的地位，也不會破壞我們的婚姻，你......”

裴依依眼神閃爍，雪白胸脯靠在男人手臂，打斷了沈慕辰。

“沈太太一定不會離婚的，畢竟十九歲就勾引你結婚，現在又離不開你。”

“她現在什麼都靠你。”

渾渾噩噩後退一步，我控製不住顫抖。

這八年的糾纏，仿佛就像是一場笑話。

可就在我開口說出那句話之前，我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請問是顧建華病人的家屬嗎？”

“顧女士，您的父親現在脾臟出血，情況危急，已經送去搶救室了，您......”

根本來不及聽完，我臉色煞白放下手機。

沈慕辰臉色微變。

他知道我爸在我心裏的分量，我媽難產去世，我爸獨自撫養我長大，終身沒有再娶。

他身體太差，年輕時的過度勞累，讓病情加劇發展。

查出癌症到現在兩年，我爸隻能靠著止痛藥入睡，整個人形如枯槁，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滾開！”

就在我要出門的前一刻，裴依依忽然伸手擋住我。

“你先等等。”

我紅著眼看向她，眼裏再沒了溫度。

可就在我推開她時，她忽然白著臉重重撞向桌角，慘叫聲響起。

沈慕辰衝向裴依依，忍無可忍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發熱時，我捂著臉抬起頭，愣愣看向裴依依雙腿間的殷紅。

“慕辰，孩子流產了。”

“我好疼！”

過去美好在這一刻崩塌，我失了神。

他抱著裴依依離開的同時，我也接到了醫院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

“對不起，顧女士，節哀。”

“顧建華先生於上午11時28分，搶救無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