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舔掉嘴角的血,看向陸珩。
“你還是我最凶的野狗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
試探他是真想當老大,還是沒忘臥底的根。
陸珩單膝蹲下,與我平視。
“當然。”
他聲音很低,卻很沉。
“汪一聲都行,隻要你肯再要我。”
我扯了扯嘴角,穿好他的外套。
“那今天收網吧。”
我看向窗外。
“正好,我爸也在。”
陸珩眉頭微皺。
“你爸一個人......能行嗎?”
我扶著牆站起來。
“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們走到另一處倉庫。
還沒進門,就聽見司機老張的嘶吼。
“我他媽瞎了眼跟你二十年!”
“當年替你擋子彈廢了這條腿,你居然隻拿個破司機崗位打發我!”
他聲音因恨意扭曲。
我卻翻了個白眼。
救我爸?這套說辭他在酒桌上吹了太多遍,連他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我爸被手銬鎖在鋼管上,平靜開口。
“你沒有替我擋槍,是你違令衝鋒,差點害了所有人。”
“還是我衝出去救的你,你忘了?”
老張臉色漲紅。
“你放屁!要不是你心裏有鬼,你能給我工作?”
“我給你們全家當牛做馬,你知道別人都怎麼笑我嗎?”
“說我是你養的一條老狗!”
“你呢,還敢開除我!”
我歎氣,我爸這個呂洞賓體質絕了。
當年老張纏著我爸千恩萬謝,又百般可憐要工作。
我爸這個事必躬親的人,才擠出來一個不必要的司機崗位。
結果老張車技不行,讓我爸出了三次車禍。
不是我爸兵王強大的身體素質,早去和上帝打牌了。
最後還是他私自交易我爸的行程,相關部門才逼我爸開除他。
我爸給他留臉,沒說破。
倒成了罪過。
我爸聲音無奈。
“開除你的是相關部門,不是我。”
“而且那時你說女兒治病急用,我還給了你七十萬遣散費。”
“那是我賣了你嫂子嫁妝湊的!”
老張大喊。
“那點錢夠幹什麼!你那麼有錢為什麼不給我一千萬!”
“不,一千萬都換不回來我的腿!”
他掄起鐵棍。
“今天先廢你一條腿賠給我,不過分吧?”
我身旁的陸珩肌肉繃緊要衝。
我拉住他手腕。
“別急。”
我輕聲說。
“倒黴的不會是我爸。”
話音未落。
我爸一下掰斷手銬銬著的鋼管。
側身閃過鐵棍,抬手扣住老張手腕一擰。
老張慘叫,鐵棍落地。
我爸順勢肘擊他肋下,抬腳踹膝彎。
老張跪地,被我爸反剪雙手。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陸珩看得喉結滾動。
“以後要娶你......我感覺自己還得再練練。”
我爸把老張捆在柱子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
頭也不回地開口。
“躲著看戲的。”
“出來吧。”
我和陸珩對視一眼,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