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眼瞥到燒了一半的照片,想都沒想就衝過來,一把推開薑星,手往火裏撈。
他瘋了似的撿照片,滿臉急得冒汗,邊吹火邊吼:“你瘋了是不是!”
“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碰我東西的?”
薑星看著厲野被燒傷的手指,忍不住苦笑。
她踉蹌著站穩,指著那堆焦黑的照片,嗓子沙啞:“你就是因為她,才不跟我結婚的,對嗎?”
厲野愣了下,心虛不去看她:“阿星,芊芊跟我青梅竹馬,我當她是妹妹。”
“她有抑鬱症,我陪她拍幾張照片怎麼了?”
“我忙公司的事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薑星冷笑,手指點了點自己臉:“那你為什麼讓我整成她的樣子?”
厲野眼神閃了下,“巧合而已,別多想。”
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扯淡,可還是死撐著,生怕薑星再問下去。
薑星盯著他,眼底沒半點溫度,點點頭:“行,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厲野一把拽住她手腕,皺眉道:“阿星,你不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擅自出院?!”
“你知不知道,我回到病房沒看到你的時候,有多......”
說到這裏,厲野有點不相信,這話竟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他突然很害怕薑星離開。
薑星沒吭聲,他又說:“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處理完眼前的事情,我一定跟你領證。”
下一秒,許芊芊出現在書房門口,“是不是因為我來,薑小姐生氣了?”
厲野臉色瞬間沉下來,“不會,阿星一向很乖。”
隨後又一臉溫柔的拉起許芊芊往外走,“你的房間我已經讓阿姨收拾好,你先回去休息,別累著了。”
支開許芊芊後,厲野又對薑星解釋,“芊芊剛離婚,心情不好,這段時間她會搬過來住。”
“對了,你先別在她麵前提我們領證的事,我怕她受不了。”
薑星垂著眼,“放心,我不會說。”
反正,再過幾天,薑星就會走,也不會嫁給他了。
自從許芊芊住進來後,薑星就變了。
以前她總會半夜爬起來給厲野熱杯牛奶,現在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畢竟她忙著清點自己的東西。
厲野喜歡看她穿白色,所以她的衣服幾乎都是這個顏色。
就連她的職業裝,都是厲野親自挑選的。
以前她覺得厲野對自己很用心,現在才知道,這些不過是厲野按照許芊芊的喜好安排好的。
她苦笑一聲,翻出唯一一件黑色裙子換上,準備明天一早,就這麼離開。
傍晚,厲野到家時,薑星正坐在陽台上畫畫。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襯得她格外溫柔嫻靜。
這是厲野最愛的畫麵。
曾經他一度以為,這樣的畫麵,會永遠定格。
厲野走過去,從背後環住薑星的腰,在她耳邊親了一下,“今天送芊芊去醫院做治療了,晚回來了點。”
薑星垂眸,畫畫的手繼續,“好。”
厲野察覺出薑星冷淡的態度,心裏又莫名慌了起來。
厲野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如常,“芊芊剛離婚,狀態不好,我身為朋友,理應多照顧。”
薑星點點頭,“嗯,應該的。”
厲野徹底啞了。
這時,許芊芊穿著厲野的睡衣出現,“厲野,可以幫我調調熱水嗎,隻有你能調得合適。”
厲野猶豫的看了看薑星,見她竟然毫無波瀾,便冷著臉站起身,“好,我去。”
厲野前腳剛走,許芊芊後腳就嘲諷出聲,“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麼,真夠厚臉皮的。”
薑星不為所動的笑了笑,“臉皮厚得過你麼,在國外被拋棄後,又回來找厲野。”
“你!”許芊芊氣得搶過薑星手裏的畫筆,一把扔在地上,“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你的臉會被燒得那麼惡心吧?!”
薑星這才抬起頭來看她。
她那天隻聽到醫生說,車禍是厲野故意製造的,但並不知道詳細的實情。
許芊芊見薑星這幅模樣,嗤笑道,“原來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