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火災,讓薑星燒傷80%,整張臉都麵目全非。
所有人都說她是怪物。
隻有厲野,不顧家族反對也要和她在一起。
幾年裏,厲野盡心盡力的照顧她,甚至不惜豪擲千萬,也要治好她的臉。
薑星自以為遇到了對的人。
直到剛剛,她親耳聽到,為她操刀的醫生對厲野說:“厲總,薑小姐這張臉已經和許小姐九分像了,還要繼續嗎?”
“薑小姐已經動了上百次手術了,再做可能......”
隻聽厲野毫不猶豫的說:“繼續,這樣我才能感覺到芊芊一直在我身邊。”
醫生愣了一下,歎息道:“要是被薑小姐知道,當初是您為了許小姐而故意給她製造的車禍......她一定受不了的。”
厲野呼吸一窒,“那天的設計大賽冠軍,芊芊要是輸了會想不開的!”
“你讓我怎麼辦?要怪就怪阿星非要去......”
他頓了頓,“更何況,這麼多年我給阿星整容,將她留在身邊寵著,我還欠她的嗎?”
“這件事隻要瞞著她,就好。”
薑星這才知道,原來厲野為她造的並不是什麼星辰大海,而是可怖的深淵。
她晃了晃神,轉頭答應了一直求她的斐臨。
......
“阿星,你真的願意來我的公司嗎?”
得到薑星確認的回複後,斐臨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問出口,“可是,你不是很愛厲野嗎?”
薑星苦笑,“不愛了。”
斐臨鬆了一口氣,“好,七天之後,我來接你。”
掛斷電話後,薑星滿腦子都是許芊芊的名字。
許芊芊?
這個名字薑星聽都沒聽過。
她不知道那是誰,卻能聽出那是厲野寧願把自己碾成灰,也要護在心尖的人。
甚至不惜讓我自己受盡折磨,也要整容替代的人。
這時,護士推門進來。
她一邊給薑星解開臉上的繃帶,一邊驚豔的說,“厲太太,手術很成功,您的臉已經修複得差不多了!”
“厲總平時那麼忙,還這麼上心您的臉,他這麼寶貝您,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薑星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確實很美。
而且護士也沒說錯,厲野從前對自己很是寶貝。
還記得五年前,那場車禍導致薑星麵部80%燒傷,整個臉幾乎都燒成了一團,所有人都在說她是個怪物。
隻有厲野,他跪在她身邊,眼眶通紅,一遍遍地說:“阿星,別怕,我在這裏。”
薑星不止一次的將他推開,“別看我!太醜了......求你了!”
可厲野卻突然掏出打火機就要往自己臉上燙,“那我陪你一起醜,好不好?”
“你瘋了!”薑星驚慌地拉住他。
“我沒瘋。”厲野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灼燒她,“如果你好不了,我就把自己的臉也毀了。”
“阿星,我會陪著你!”
直到現在,他臉上那道燙痕還像烙鐵燙在薑星心上。
這樣的事情,很多很多。
記得第一次手術後的三個月,薑星的植皮潰爛,她疼得想死。
厲野推掉公司上市,瘋了一樣飛往國外給她弄山泉水,啞著嗓子說:“對傷口好。”
“隻要能讓阿星不疼,什麼東西我都會拿到!”
還有最艱難的那次感染,厲野甚至在無菌艙外守了整整兩周。
薑星每次醒來,就會看到厲野用馬克筆寫在玻璃上的情詩。
所有人都說,厲野愛她入骨。
薑星也信,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卻不曾想,帶給她折磨的人,竟然就是厲野。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厲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打斷了薑星的思緒。
看到薑星的臉時,厲野猛地停住,“阿星,你真美。”
他自然地拿起修複凝膏和棉簽,語氣溫柔,“我說過的,我一定會讓你變得比以前更美。”
從前這個瞬間,薑星很是珍惜。
可這次,薑星卻下意識的偏過了頭去,“嗯。”
厲野的手僵在半空:“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薑星語氣平淡,“就是有點累。”
厲野揉了揉她的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累就休息一下,我就在這裏守著你,哪都不去。”
薑星張了張嘴,很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可話還沒出口,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厲太太!”護士驚呼,“可能是術後感染導致的氣道水腫!”
厲野臉色驟變,剛要按下呼叫鈴,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薑星隻一眼就看到,是許芊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