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是南方更冷主義者,日常把「北方物理攻擊穿衣服就行,南方魔法攻擊怎麼著都不好使」掛在嘴邊。
到東北旅遊當天,別人裹得裏三層外三層,她卻笑著說「哪有那麼誇張」。
打開行李箱,裏麵裝的居然都是短袖。
我強勢地帶她去買衣服,她卻說「別以為你在東北住了兩年就什麼都比我懂!誰不知道南方比北方冷多了,我這麼穿在南方都沒事。」
還剪爛了商場的衣服讓我賠錢,說要給我個教訓。
可出門後不久,她被凍的血管破裂,血液凝固,她像冰雕一樣被凍在雪地中央。
......
哈爾濱的冰雪大世界開業那天,嫂子打電話說要來北方過冬。
我看了眼窗外茫茫的雪地,沒有一個人影,勸她:「你不是說自己體虛嗎?多少東北人特地跑去三亞過冬,你怎麼還往北邊來啊?」
嫂子聞言,不耐煩地嗤笑。
「北方人懂什麼冬天?他們在房子裏吹暖氣把腦子都吹傻了,真以為南方比北方暖和呢,南方是魔法攻擊你懂不懂?穿多少衣服也不管用......」
聽見她又開始喋喋不休,我將手機放在一邊,開始自顧自地做家務。
我爸媽從小管我管得嚴,嚴格控製我的娛樂時間,上了高中後玩手機更是想都別想。
在其他同學滿嘴網絡梗的時候,我一直融入不進去,大我五歲還可以自由玩手機的嫂子就成了我獲取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徑。
每年十一月份我們省剛開始降溫,嫂子就穿著薄薄的單衣說南方室內比北方還冷。
我看著她特意調出來的手機屏幕,看著上麵顯示的個位數溫度一臉疑惑:「我們溫差十幾二十度,怎麼可能比北方還冷?」
嫂子斜我一眼,輕笑:「溫度是靠人的皮膚來感知的,你光看這些數字有什麼用?還有人說東北人能凍死人呢,他們冬天不是照樣要出去上班?哪裏就凍死了?」
「咱們南方人可不一樣,冬天連從被窩裏爬出來都困難,走在街上,那風能把人的臉吹僵,騎幾分鐘電動車手都能凍裂,你還敢說南方沒有北方冷?」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信了。
在冬天躺在被窩裏還手腳冰涼時就更確定了大學要到北方讀的想法。
直到真的上了大學,在九月下旬就感受到溫度下降後,我才知道比起大東北,南方的冷根本不值一提。
大多數南方人覺得比北方冷,隻是因為根本不舍得花錢用暖氣。
可嫂子根本聽不進去。
每逢放假我回家,她都抱著莫名其妙的執念,非要我就南北方的溫度說出個所以然來。
大學四年,我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媽讓我我別鬧得家宅不寧,我也就順著嫂子的意思應和。
這次沒聽見我的回複,她不悅地重複叫我的名字,語氣越來越急,聽起來馬上就要生氣了。
我敷衍地嗯了兩聲。
「那好,你把機票信息發給我,我到時候去接你。」
我想,等她下了飛機,切身感受一下就不會嘴硬了。
可當我接機看到她薄薄的針織衫時直接傻眼了。
周圍人來人往,哪個不是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就連同飛機不知道東北情況的其他南方人,也在此刻手忙腳亂地翻出行李,哆哆嗦嗦地套上羽絨服外套。
可嫂子就那麼站在出口,穿著她初秋買的針織衣和薄絨鯊魚褲,倒吸一口氣後僵硬地說了句:「就這?」
「東北也沒你吹得那麼冷嘛,比起南方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