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夥兒聽我說,我放生那是積德行善,那是給咱小區保佑呢!為什麼別人家孩子沒被咬,偏偏咬蘇芸家那個小絕戶?”
她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還不是因為她媽!那個姓蘇的浪貨,天天趁老公不在家往屋裏帶野男人,”
“她這是衝撞了神靈,老天爺嫌她臟,才降下懲罰收了她女兒!這種喪門星住在咱樓裏,早晚要把大家的福氣都敗光!”
“大家趕緊聯名讓她搬走!不然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你們家的孩子!”
群裏那些不明真相的鄰居,被這老太婆帶了節奏,紛紛開始口誅筆伐。
“帶野男人回家?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難怪孩子遭罪,真是現世報!”
“@蘇小姐,你趕緊搬走吧,別禍害我們小區的風水了,看著就晦氣!”
但我顧不上在群裏對線,甜甜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
醫生說如果二十萬手術費再不到位,孩子就真的沒救了。
我跌跌撞撞地打車回家取存折,
可當我衝進樓道的那一刻,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張老太不知從哪弄來的黑狗血,潑得滿門滿牆都是,
而那個老瘋婆子,正蹲在門口燒紙。
“張翠花!你給我滾開!”
我從包裏掏出鑰匙往鎖眼裏插。
“哢噠”一聲,鑰匙卻紋絲不動。
我低頭一看,鎖眼裏竟然被灌滿了幹透的502膠水!
“嘿嘿,別費勁了。”
張老太眼神裏全是得逞的惡意,
“神仙說了,這門七天之內不能開,開了就要壞了我孫子的運勢!”
“你瘋了!我女兒在醫院等著動手術!存折就在屋裏!你這是殺人!”
我歇斯底裏,但張老太不僅不慌,反而慢條斯理地往火盆裏扔了一把紙錢,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手術?動什麼手術啊?那小野種被神仙咬了,那就是命裏該絕。我看她現在全身發紫,怕是早就涼透了吧?”
她扯著嗓子對樓道裏大喊,仿佛生怕鄰居聽不見。
“老天爺開眼啊!趕緊把那個克死人的小野種收走吧!我這又是燒錢又是潑血,就是為了把你閨女的命填進去,我孫子就能長命百歲!”
“你那女兒反正是個殘廢了,死就死了,能給我孫子擋災,是她的福分!”
老公到底是在老戰友那借來了二十萬。
甜甜的手術很成功,雖然還在觀察期,但命保住了。
我讓老公在醫院守著,自己回了小區。
張老太正喜氣洋洋地跟幾個鄰居炫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在辦喜事。
“看見沒?這就是神仙顯靈!”
“這樓裏有我在,容不下那種臟貨。她那小野種死在醫院才好呢,省得回來帶累了我孫子的運勢!”
而我也開始搬家,見我搬著大包小包往外走,她更是變本加厲,
“哎喲,滾啦?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最好死在外麵,別弄臟了老身我的眼!”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張老太風光極了。她天天在樓道裏噴香水,說要衝散我留下的臭味,逢人就說她立了大功,是小區的救星。
可漸漸地,她發現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