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雪封山前,我給山區孤兒院定了一百件羽絨服。
發貨在即,商家突然坐地起價:【親,拉鏈漲價了,每件補一塊錢,不給就取消訂單哦。】
我怒斥其無良,對方囂張回複:【凍死的又不是我,你急什麼?】
找平台介入,客服竟勸我:【親,為了孩子忍忍吧,一塊錢也不多。】
甚至受助的院長都打電話哭求我妥協,責怪我太較真:【沈小姐,你那麼有錢,別因為這一百塊害了孩子們啊。】
不好意思!這一百我真付不起!
......
那邊發來一個摳鼻屎的表情包,緊接著是嘲諷。
【喲,大善人啊?做慈善還在乎這一百塊?】
【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窮鬼就別學人獻愛心。】
【別拿孤兒院壓我,凍死的又不是我,你急什麼?】
我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直接截圖投訴給電商平台。
要求平台強製商家履行發貨義務,並處罰違規。
十分鐘後,平台高級客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甜膩卻毫無邏輯的聲音。
【沈女士,商家確實有困難,建議您補差價呢。】
我冷聲打斷:【違約加價,你們平台不管?】
客服歎了口氣:【親,畢竟為了孩子,一塊錢也不多。】
【退款再買會耽誤時間,您忍忍吧,別太較真。】
連平台都在和稀泥,把違約成本轉嫁給消費者。
我被氣笑,直接掛斷電話拒絕任何形式的妥協。
手機再次震動,商家發來一張照片。
一百件羽絨服打包堆在倉庫一角,旁邊放著一把大剪刀。
【不補拍?那我就把這些貨拆了賣別人。】
【反正拉鏈都拆下來了,我看你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那把剪刀,意識到這是一場毫無底線的勒索。
這家名為“錦繡童裝”的店鋪,背後是錦繡服飾集團。
而這家集團,正是明光基金擬注資百億的對象。
盡調報告裏吹噓的“良心國貨”,爛到了根子裏。
我從抽屜裏翻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注資意向書。
原本隻需要簽字流程就走完了,現在看來得重新審視。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掀翻桌子。
我不信離了他張屠夫,我就得吃帶毛豬。
打開順豐小程序,我打算下單加急上門取貨。
隻要運費給夠,物流公司能把貨直接從倉庫拉走。
輸入商家發貨地址,係統卻提示:【該地址不存在。】
我一愣,原來他們留的注冊地址是假的。
商家似乎猜到我的動作,私聊窗口再次彈窗。
【想繞過我?門都沒有,地址我是不會給你的。】
【這一塊錢,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辦公室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張院長,那家受助孤兒院的負責人。
我以為他是來詢問物資進度的,接起電話。
【沈小姐,老板說你不肯付運費?】
張院長的聲音焦急中帶著一絲明顯的埋怨。
我耐著性子解釋:【不是運費,是商家坐地起價勒索。】
張院長根本不聽解釋,直接打斷我的話。
【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還得養家糊口。】
【你開那麼好的車,上次來都背著名牌包,差這一百塊?】
【別因為你的原則,讓孩子們受凍啊!】
我感到一陣心寒,這幾年我給孤兒院捐了不下百萬。
如今因為堅持原則不想助長歪風,竟成了罪人。
我強忍怒火:【院長,這不是錢的問題,他在違法。】
【如果我們妥協,下次他敢要一千,一萬!】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後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
【沈小姐,你是有錢人,不懂我們窮人的苦。】
【你要是心疼錢就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