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晏景衡聲音暗啞的不清,卻還在悶頭喝酒。
可是貴妃抱他的時候,他並沒有逃開了,隻是任由貴妃抱著他的手在哭。
沈春嵐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跟別人親近。
她心裏也很亂,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可想起這些天晏景衡對她的胡作非為,她心裏痛死了。
本來也覺得隻是互相利用,晏景衡也說過隻是利用,怎麼現在看到他跟別人抱在一起讓她這麼難過。
他有一個故人,那是他的白月光吧,怪不得上次在宮裏他們眉來眼去,說的話含沙射影。
她想過去,伸手卻又怕被推開。
隻是覺得他怎麼突然說她背叛?
可他的手卻一直不自覺的伸出到半空了,晏景衡一把抓住,直接將人拉了過來。
這下好了,左手抱著貴妃,右手抱著沈春嵐。晏景衡喝的頭暈目眩的,隻是說你們兩個想服侍我嗎?
沈春嵐很意外,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本以為那是晏景衡的第一次,怎麼現在他跟貴妃也有過一段嗎?
可她什麼都不問,隻是在心裏默默難過,就覺得晏景衡隻是想懲罰自己嗎?
可是我沒有背叛,這句話他無意識的念了出來。
你說什麼?晏景衡是聽清幾個字,沒有背叛。可就那一瞬間他突然兩個都不想抱了。
“都給我滾開。”
“你能不能說你剛才在幹什麼?”晏景衡撐著清醒的意識又問了一句,但他的意識已經很不清醒了。
沈春嵐不知道今天為什麼突然喝這麼多酒,好像她從看見晏景衡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喝酒。
“是因為什麼呢?”沈春嵐問了一句。
貴妃卻搶過話頭,又將晏景衡一把抱住了。
“你明明很想我,怎麼不跟我說?一個人喝這麼多酒,你不累嗎?”晏景衡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毫不掩飾眼底的厭煩,目光卻是對沈春嵐,“她知道你的事,我對你做過什麼她一清二楚。”
下一秒貴妃的眼神變了變,變得有些凶狠,看沈春嵐的眼神更是冷嘲熱諷很明顯。
“你也喜歡他是不是?”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是剛才折返回來的太子殿下。
他注意到攝政王和貴妃在這邊說話就抱成一團,隻是以為自己看錯了,不過他早就知道貴妃和攝政王有問題。
“沈小姐記得別說出去,那封信你全當沒看過就行了,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太子殿下隻是想過來囑咐一句,畢竟剛才他查明的事情是一個刺客刻意放的風。
想詆毀他未婚妻。
這段話沈春嵐聽的有些感動,也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擔心了。
“謝謝你,太子殿下。”
她也知道這封信寫的人別有用心,而且目標直指皇室恐怕背後水很深。
“你當心些。”太子說完,準備要走,結果剛才喝的爛醉的晏景衡卻擋在他麵前不讓走。“你跟她說什麼?說清楚點。”
太子本就厭煩晏景衡,此刻說話也是毫不遮掩,你素日不是看我不爽,我跟他說什麼不是很正常嗎?
“好,很好。”晏景衡心痛如刀絞,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沈春嵐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明明之前也喜歡過貴妃,可是對她也隻是淡淡的感情,對沈春嵐卻是一次比一次要的狠。他隻是覺得自己該放棄什麼了?
他很確定太子殿下肯定跟沈春嵐說了什麼不尋常的話,不然沈春嵐到現在都反應這麼冷淡。
看來她對自己也沒有表現的那麼喜歡吧,也隻是表現的很好。
“沈春嵐。”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之前都不叫他名字的。
“你言而無信,我也想過陪你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落淚。
明明也覺得沒有這麼愛,畢竟也隻有這短暫的相處,也知道沈春嵐在利用自己。
他也想把沈春嵐當成棋子,將太子趕下高位。
宮闈深深,他們本就知易行難,步履維艱。
可此刻動了感情卻是這麼可笑嗎?
所以他將沈春嵐一把拉了過來,檢查過她的身體,是當麵檢查。
衣服扯開發現沒有任何痕跡,也沒有別的味道,他很確定沈春嵐掩飾了什麼?
他素日也了解過沈春嵐的性格,對妹妹的欺負充耳不聞。
“你是沒有一句話可以說了嗎?”
“你誤會我了,你查驗我是嗎?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剛才都在威脅我,他拿那封信說是我要害他。”
“他特地來相府找我啊......”沈春嵐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染上了哭腔。
“你把我當棋子,我把你當靠山,我們兩個有什麼區別嗎?錯就錯在我也動心了,你卻還有一個白月光在你心裏,你剛才抱她我其實特別難受,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說到這兒,晏景衡神思恍惚了一瞬,似乎想起剛才出酒樓,看見太子殿下手中一把亮反光的短刀。
確實,他們平常也沒湊這麼近啊,晏景衡釋然了一下,笑了一聲,可眼底的恨意卻愈發明顯。
貴妃和太子已經離開,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沈春嵐再也控製不住心底的委屈,她看晏景衡搖搖欲墜站在路邊,直接將人一把抱住,怎麼撒手他都不鬆開。
她一邊哭一邊吻他說,“他隻是威脅我,我隻是沒有看到你,你當時就在質疑我,所以我才覺得你這麼難過,是有那麼一刻沒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棋子嗎?”
晏景衡緩緩睜開雙眼,停頓了一下。
他也覺得事情不是這個樣子。
“你會介意我心上有個白月光嗎?我知道你有點愛我。”
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也找密探問了一下,確實是剛才她跟那太子殿下什麼都沒發生,隻是說兩句話,這太子殿下還亮刀了。
而且太子剛才的態度也很冷淡。
甚至有攻擊性。
就是她說謝謝,而那封信是太子殿下良心發現,覺得不是她做的,然後那封信的原委也被他查到了。
但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抱著她。
感覺到他的情緒平穩了很多,可她在他懷裏卻覺得有一些開心和更多的失落感,危機感。
她的聲音也莫名哽咽,“那我可以問你,你對我是什麼感覺嗎?”
聽見她這句話,衣領被探入一雙冰涼的手,酒倒滿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你恨我。”她含糊不清的說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