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久不見

呼吸一滯，眼眶莫名濕潤，是假山噴泉涼亭那邊的水滴落下。

“怎麼這麼看著我？”

始作俑者還在取笑她，宴景衡下一句卻道：“貴妃娘娘，好久不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位貴妃已然停下腳步，在辨認聲音的主人。

沈春嵐腰上一軟，原是他不安分的掐了兩下。

她生怕自己衣衫不整，偏偏麵前這位就是不肯放過她。

宴景衡直到那邊的人走近，才鬆開懷裏的人。

“攝政王，你和這宮女......”貴妃似乎不解，她並沒有看到沈春嵐的臉，隻是看她穿著和宮女同色係的衣服，有點眼花繚亂。

“貴妃娘娘，何時管過我的死活？”宴景衡刻意壓低聲音，似是幽怨無比。

沈春嵐躲在他身後，一動不敢動，生怕被發現他們兩個在......

但該死的宴景衡另一隻手還在她衣服裏。

這叫她怎麼逃跑。

“攝政王別忘記了，你的今天，是我也有一份力。”貴妃提及過往，卻不娓娓道來，隻是說的很隱晦。

這是真的？沈春嵐覺得疑點重重。

攝政王足以隻手摭天，為何需要一個貴妃幫扶？

偏偏宴景衡是笑著說：“貴妃娘娘，你四處搜集證據，幫太子翻案，又對我百般討好，你不配和我達成共識。”

這話極其諷刺。

貴妃欲說還休，腦子一熱就驚慌失措，穿著厚重的紗裙還是顯得腳步笨重。

她一走，沈春嵐才發現地上有一個掉落的荷包。

她想撿，猝不及防被人從背後緊緊抱住。

他的聲音響在頭頂：“你很好奇？”

若即若離的感覺，沈春嵐已經被他吻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推了推，卻再次被吻住。

“你啊......不乖。”

她臉頰燒紅，宴景衡也喘息未定。

還好這裏的人都被支開了。

“那麼喜歡太子殿下啊？還要嫁給他當太子妃？”宴景衡的聲音很低沉，明顯是情動才有的反應。

沈春嵐躲在他懷裏不好意思說話。

“回答我。”

他們難舍難分，直到宮人的聲音變得嘈雜，才緩緩分開。

“你換身衣服，去了這麼久？”沈老夫人看見她回來，也發現了她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

沈春嵐是知道的，都怪他剛才要的太狠。

不過她隻是咳嗽一聲，“剛才看花去了，我被枝葉勾住了一下。”

沈老夫人很放心，畢竟整個沈家就指望她成為未來的太子妃了。

“宮宴是賞花作詩的好時候，沈小姐有沒有這個興趣，和我們幾個對對詩。”

所有人看向來人，唯獨為首之人目光鎖死了一個人。

是攝政王和幾位皇子。

沈春嵐一看到他就來氣，差點被抓包了。

可是她以為他會避嫌一下，卻沒想到來人直接在她旁邊坐下。

他白皙的指尖撫過茶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不說話？”

沈春嵐身體一顫，又在想入非非。

她的腳踝已經被人勾住了。

“攝政王，你怎的和我們春嵐認識嗎？”

沈老夫人很歡喜他，以為攝政王也能攀附一下。

可沈老夫人也不想讓春嵐和太子的事情攪黃了，她隱隱約約的心思，旁人一看便知。

攝政王很冷沉並沒有想回應的意思，但在這宴上，數道目光齊齊投過來，他覺得宮中之宴，女眷繁多。

“攝政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隻是對某些人就特別上心。”這個聲音嬌氣卻又不失陰柔，似乎帶著些別有用心的意味。

這句話很多人沒有聽懂，沈春嵐聽的雲裏霧裏，她看向來人。

那人花轎步攆，屏風步搖，華服滿身，珠翠滿頭，帶著一絲疲憊，緩緩落座。

剛才還沉默良久的晏景衡就突然開口，“貴妃有心了，還這麼關心，本王的過去。”

沈老夫人有些詫異，這貴妃跟晏景衡說的話，她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呢？

沈老夫人笑的有些尷尬，以為晏景衡生氣了，不過就是想打探一下他的態度，卻對沈春嵐不理不睬，對她也是同樣置之不理。

可是腳下的動作卻突然猛烈了一下，沈春嵐腳踝處一絲溫熱的氣息緩緩蔓延。

可她看向晏景衡時，他的目光追隨著剛才落座的那人。

可這種時候他勾我的腳幹嘛？

沈春嵐莫名覺得很失落。

但是知道隻是把她當顆棋子，她也想利用晏景衡。

都怪這些天太深切交流，身體敏感到一點點反應，就能如坐針氈。

若是旁人仔細看，就能看出晏景衡眼底有一絲晦暗不明的迷離。

貴妃似乎想說話，可她抿著口茶就笑笑說：“攝政王，多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同你開個玩笑，你到底是開不起了？”

沈春嵐一開始就有些慌張，現在聽到這些話，晏景衡始終沒有看過來。

她心裏有點莫名的慌亂，卻又覺得這說不定是晏景衡給她什麼新的懲罰。

畢竟他們是彼此的裙下之臣。

這次晏景衡卻沉默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聲音都淡了許多。

觥籌交錯的宴會，隻聽得見穿林打葉聲。

“攝政王在這裏氣氛太壓抑了。”有些宮女小聲的說，也不敢打擾。

沈老夫人也因為身體原因，早早歇下了。落座的賓客也開始奔走四散，因著天涼。

席間隻剩下他們三人對視卻不語。

“貴妃娘娘......”

你和他認識嗎？沈春嵐話到嘴邊卻說成了，“你們是故交吧？”

晏景衡莫名煩躁的歎了口氣，他鬆開了沈春嵐一些，兩個人卻都悵然若失，隻是晏景衡眼底的失落感，沈春嵐一眼都沒有瞧見。

“怎麼不說話？”

沈春嵐又問了一句，她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好像有什麼瞞天過海的事情，她不知道。

貴妃卻突然起身告辭。

沈春嵐以為他們以前關係不和。

因此也想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就說這貴妃娘娘打扮得體，端莊大方，怎能和你說話就如此嘲笑不堪？

雖然她知道他跟自己隻是意外才在一起。

但她也真的感覺到剛才他的情緒很不一般，好像這個貴妃娘娘是一個很重要的故人。

你別多想。

他留下這一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