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懷孕了,孩子是陸紹廷的。”
顧夏是在三個月前重生的。
前世,他們全家被陸家大房舉報,被迫下鄉住牛棚,幹不完的活兒,批不完的鬥。
父親是個儒雅的大學老師,母親是個舞蹈家。
外祖父家在上海小有資產。
在母親嫁給父親的時候,給了不少陪嫁。
顧家也算是殷食人家,日子過的富足。
父母生育她們姊妹兩個。
顧夏姐姐比她大了六歲,從小對這個乖巧的妹妹視若珍寶。
一切變故發生在一年前,有人匿名舉報他們家私藏小金魚,有大量的四舊老物件。
革、委會的人不管不顧,直接把顧家給抄了。
結果的確是在顧家抄出來了五條小金魚。
但那些是外祖父心疼女兒遠嫁,給她母親準備的陪嫁。
顧家的那些古董字畫,也都是珍藏文物。
革、委會的人,根本不管顧家爸媽如何的解釋,把人全部給抓了起來。
顧夏在姐姐的掩護下,偷偷的跑出去,找陸伯伯家求救。
陸家跟顧家是舊交,關係延伸到顧夏的祖父和陸家老爺子。
後來在工作上,顧父與陸家大伯,算是很好的同事。
兩家逢年過節,時常走動。
陸家甚至還想著撮合陸伯伯的兒子陸曄,和顧夏姐姐顧明媛在一起。
可後來顧明媛,知道妹妹顧夏喜歡陸曄,特意去了外地讀書。
對顧明媛來說,妹妹比男人更重要。
但顧夏是真的喜歡陸曄。
十六七歲少女懷春,送過東西,寫過情書。
沒得到陸曄的半點好,反而讓陸曄看到她就厭惡。
她當時去陸家找陸伯伯求救的時候。
正好聽到陸曄和陸伯伯陸建明說的話。
“討厭鬼,正好去鄉下,以後也少煩我。”
陸建明聽到陸曄的話,這才放心了下來。
隻要兒子不喜歡顧夏,那顧家這輩子就隻能在鄉下呆一輩子。
永遠都不會再回城來。
而顧家,真的就是按照陸建明的算計。
全家被下放西北農村。
一家子都是城裏人,到了鄉下後,即便是很努力的想要生存下去,依舊萬分艱難。
她的姐姐,外語學校的高材生,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未來該是穿著得體,做一個對接國際的外交官,而不是在鄉下被人淩辱致死。
父母雙親更是承受不住,被人天天往身上潑大糞的痛苦壓力。
他們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明豔動人的舞蹈家。
一下讓他們從城裏講究的人變成鄉下人。
根本無法適應,畢竟得體講究了一輩子了。
就是因為吃飯講究個碗碟,被鄉下人嘲笑謾罵,說他們資本家做派。
可明明,她的父親這些年,自掏腰包資助了很多鄉下進城學習的大學生。
甚至有時候,還會帶他們去家裏臨時住上幾天,怕那些剛進城沒安排住宿大學生沒地方住。
就是這樣心善的大學教授,下放到西北農村後,遭受非人待遇。
顧夏覺著,人性本惡。
他們家隻不過是,在城裏過的好了點,怎麼就成了資本家?
北城內那日子過的好的,比比皆是,為什麼下放的是他們顧家?
若是說顧家是資本家,那陸家呢?
陸家住的是獨棟洋房,家裏有保姆,出行有小汽車。
難道就隻是因為陸家有個做軍官的小叔,就沒人敢得罪他們家。
柿子撿軟的捏,想要捏爆他們顧家嗎?
前世她死的時候也不過二十出頭,麵對不清楚不了解的陸家。
顧夏沒任何辦法,她隻能以自己的身體來博取一個機會。
她做到了。
陸家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著少女倔強的抬著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她說的話。
對於小兒子陸家老太太並不是多喜歡。
因為是高齡產子,生小兒子的時候,差點讓她丟了性命。
後來算命的也說,小兒子陸紹廷八字硬,小的時候克父母,長大克妻。
陸紹廷八歲之前,都是在鄉下長大的,後來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不得已才被接到城裏來。
這不是親自養大的孩子,總歸不親。
陸老太太立刻讓人去打了電話,陸紹廷聽到電話裏說,顧夏找上門來了。
素來沉穩的臉上,因怒氣而有一絲裂開。
電話掛斷,隻聽得陸副師長的辦公室內傳來咣當一陣拳頭砸桌子上的聲音。
門外候著的小孫,嚇的一個寒顫,也不知道誰惹陸副師長生氣了。
“車鑰匙給我,我回家一趟。”
小孫是陸紹廷的專屬司機,一般不管去任何地方,都是小孫開車。
但今天,陸副師長要自己開車回家,那應該是陸家家裏的事情了。
顧夏知道,陸紹廷看到她,肯定會有一陣腥風血雨。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當看到渾身冷肅,古板而冷漠的臉上帶著克製不住的怒氣,顧夏還是小身板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其實陸紹廷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出眾立體,身高修長挺拔。
但他太冷淡了,對人對事,特別古板嚴肅。
顧夏從小就怕陸紹廷。
看到他後,她下意識的想往後退縮,但是不能,她絕對不能退縮。
既然陸家大房能仗著陸紹廷的身份,可以欺負他們顧家。
顧夏為什麼不能利用陸紹廷的身份,來幫顧家?
再說,事已至此,她把人也給上了,孩子都揣肚子裏了,現在這個時候退縮,她損失慘重。
更讓顧夏不敢退縮的是,她想救爸媽和姐姐。
她不想要姐姐死在被人淩辱之中。
想到前世在她家人身上發生的種種,顧夏雙眸赤紅,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張口指控陸紹廷。
“陸叔叔,你得為我負責,我現在懷孕了,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顧夏......。”陸紹廷這聲顧夏喊的咬牙切齒。
但他知道,他的確要了顧夏。
可這一切,都是顧夏的算計。
他真的沒想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竟然有那麼深的心機。
在他麵前裝無辜,博可憐。
他本著,這小姑娘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瞧她在西北農村的確是可憐,想著幫她一下。
不曾想,卻著了她的道,就在破敗的地方,她竟然敢......
想到顧夏脫掉衣裳的姿態,陸紹廷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