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目光如炬地看著喬知意。
喬知意心臟驟然緊縮,立刻掛斷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指節泛白。
殷紹商霸道專製,若是知道她要嫁給秦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長期的秘書生涯讓喬知意練就了極快的反應能力,她瞬間就調整好了表情,語氣裏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還能是誰?我朋友。她要結婚了,讓我去民政局陪她領證。”
聞言,殷紹商眉宇間的疑慮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邁著頎長的雙腿走到她麵前,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鑽石項鏈。
“特地讓助理拍給你的,喜歡嗎?”
他深褐色眼眸氤氳著霧氣,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喬知意不由地失了神,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殷紹商動作一頓,眸光閃爍了下,很快否認道:“當然沒有。醫生果然沒說錯,懷孕的女人容易胡思亂想。”
他伸手撥開她的頭發,嗓音溫柔地說:“我幫你把項鏈戴上試試。”
微涼的手指,輕輕掠過喬知意的後頸,帶來陣陣顫栗。
鑽石項鏈璀璨奪目,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殷紹商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很美,很襯你。”
喬知意身體微僵,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他腕間的袖口上。
那是......她送給他的結婚禮物。
她還記得,她親手替他戴上袖口時的場景和心情。
如今想起,卻隻剩下諷刺,細碎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止不住地顫抖。
察覺到異常,殷紹商微微蹙眉,“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眼底的關心和擔憂不像是在演戲,換做從前,喬知意肯定感動不已。
可現在的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殷紹商所擔心的,隻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而已。
臥室裏開了暖氣,但喬知意卻被冰冷的鑽石刺得遍體生寒。
她扯下項鏈,隨手丟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嗓音發寒:“沒什麼,隻是有點累了。”
殷紹商沒多想,點頭道:“的確,時間不早了,我們睡吧。”
這一晚,他像往常那樣,從身後抱著喬知意入眠。
可她卻怎麼也睡不著,幾乎是睜眼到了天亮。
出發去公司之前,殷紹商吩咐司機,去隔壁小區接葉薇薇。
他主動跟喬知意解釋,葉薇薇的車壞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喬知意早就司空見慣。
她原本以為,殷紹商是個平易近人的好老板。
得知兩人的關係後,她才發現自己是個小醜。
這一片區都是豪宅,葉薇薇和她都是殷紹商的秘書,兩人薪資待遇相同,怎麼可能買得起?
恍惚間,幻影停了下來。
葉薇薇並未像往常那樣坐上副駕,而是以生理期腰酸為由,提出跟喬知意換個座位。
不等喬知意拒絕,殷紹商便開口道:“知知,都是女人,你照顧一下葉秘書,去前麵坐吧。”
話音剛落,葉薇薇便迫不及待地拉開後座車門,用挑釁的眼神示意喬知意下車。
空氣瞬間凝結成冰,喬知意心跳驟停,指甲深陷掌心。
自從她懷孕後,殷紹商便讓人在後座上安裝了靠枕,可以緩解孕期腰酸的症狀。
他還特地叮囑她,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坐副駕。
因為發生事故時,副駕乘客受傷的概率是後排的兩倍。
可是現在,他竟然因為葉薇薇的一句話,就不顧她的安全讓她讓位。
見她紋絲不動,葉薇薇催促道:“喬秘書,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殷總彙報,坐在後排會方便點。”
聞言,殷紹商柔聲開口道:“知知,待會還有個早會,別耽誤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