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遠舟大概是覺得我不願協商離婚。
於是早做好了起訴的準備。
為了讓自己的勝算更高,他煽動輿論,試圖把我釘在道德的恥辱架上。
【蔣總真是滿分男啊,老婆說不生他就願意結紮,現在哪個男的不把香火傳承看得比天重?】
【這女的之前是不是下鄉支教過啊?我認得她!就是她來我家勸我爸媽讓我妹去讀書,我呸,一個小丫頭片子嫁人生娃就是最大的福氣了,讀個屁的書!】
【他老婆是學美術的啊,咦,早就聽說畫家的圈子都很亂的,經常開那種銀趴,他老婆該不會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
【哦喲,建議蔣總快去做個血液檢查,免得被傳染了臟病!】
工作室的合作夥伴看見新聞推送,
紛紛給我打電話。
“要是處理不好此事,我們的合作怕是很難進行啊。”
我的手機號也被泄露,汙言穢語充斥整個屏幕。
事業遭到幾乎毀滅性的打擊,生活和精神也受到強烈的衝擊。
臨近崩潰的邊緣,是醫生的話給我帶來了希望。
“你這一看就沒有生過啊。”
我強忍著尷尬和恥辱脫下褲子,換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生怕是自己的錯覺,我又重複問一遍:
“真的嗎醫生?我真的沒生過孩子?”
醫生板著臉:
“小姑娘,這麼多年從我手底下出生的孩子比你吃的鹽還多,生沒生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從醫院出來後,宛如劫後餘生地癱坐在長椅上。
我真的沒生過孩子,這毋庸置疑。
隻要把蔣遠舟帶來醫院,醫生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但,小羽和我反複測驗的親子鑒定報告也不會有假。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我拿出手機,正想查一查有沒有類似的案件時,一條評論重新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老婆該不會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
是啊,光我自己,怎麼可能生出一個孩子?
前世今生我似乎都沒想過,孩子的父親是誰呢?
問爸媽?
但孩子就是他們帶來的,他們的話,我又真的還能相信嗎?
可是還有誰呢?
我身邊的異性除了蔣遠舟,再沒有別人了。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大海撈針難,但可以逐個排除啊。
回到家後,我在浴室和臥室掃蕩一圈,然後打車重新去到鑒定中心。
重新拿到親子報告的那瞬間。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電話那頭,爸媽還在催促: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麼時候?趕緊跟遠舟離了,好好照顧自己兒子是最要緊的事!”
這邊剛掛斷,蔣遠舟的電話又打來了:
“韓彤,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何必鬧得那麼難堪?”
“我最後再給你一天的時間,馬上來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不然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打斷了他:“好啊。”
蔣遠舟似乎愣了愣,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變了性子,竟然爽快地答應了他。
我卻嘲諷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到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原來他們那麼反常,竟然是因為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