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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裏做完飯後，我刷到了一條帖子：

【別覺得傻子傻，我孫女是個傻子都會勾引人。】

【大冷天還敢穿花裏胡哨的裙子，一看就知道是別有用心，以後肯定玩的更花，氣的我沒忍住打了她兩下。】

【下周五來個拍賣，誰贏了就把她送去誰家當媳婦。賠錢貨養這麼大也算有點用了，正好給我回回本。】

最底下附帶幾張偷拍視角的大腿照片。

再想到婆婆帶女兒走親戚回來後，女兒胳膊的紅痕......

我呼吸一滯。

來不及細想，我衝到婆婆房間：

“媽，你下午帶香香去哪了？”

......

婆婆正坐在床上織毛衣，聞言，笑眯眯地抬起頭：

“去她小叔家串門唄，我老婆子還能去哪？”

“對了，他家還給了香香兩千壓歲錢呢，到時候我拿給你。”

說著，她還將毛衣遞給我：

“你看，給香香縫的，開春穿正好。”

盯著婆婆那張慈祥的臉，我所有質疑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這些年，婆婆對香香的確是沒得說。

都這麼晚了，還惦記著給她織毛衣。

怎麼可能會說香香是“賠錢貨”呢？

我正要笑自己多疑，連網上的帖子也信。

還捕風捉影地懷疑到婆婆頭上。

但女兒身上的淤痕，像一根針紮在我心口。

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媽，那香香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傷？”

婆婆愣了一下。

她向我身後張望一眼，臉上慈祥的笑容被難以掩蓋的悲傷取代了。

連眼淚都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怪我，這都怪我......”

“可能是我沒看好她，有個什麼磕了碰了的。”

“她那麼漂亮，身上要是留下疤可怎麼辦，都怪我這老婆子喲。”

看到婆婆這樣自責，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正打算安慰她幾句時，老公黑著臉走了進來：“媽平時對香香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香香受傷，媽能是故意的嗎？”

“那可是媽的親孫女！”

我當然知道婆婆平日裏對孩子的好。

香香剛斷母乳時，婆婆堅持要盡作為奶奶的一份心，給孩子買最好的進口奶粉。

但她沒有收入，於是早出晚歸，靠撿破爛攢下了香香的奶粉錢。

老人家節儉，自己過年都舍不得買件新衣服。

卻舍得花半輩子積蓄，給香香買上萬元的名牌羽絨服，隻為她冬天不凍著。

當初檢測出香香智力問題，她非但沒有逼我們再生一個。反而一直叮囑我們賺了錢要攢下來給香香買房，讓她有個依靠。

更別提婆婆對她每天的照顧，精心為她準備的營養餐。

捫心自問，婆婆甚至做得比我更好，比我這個當媽的更盡責。

連家裏親戚都知道，婆婆是把香香當掌上明珠的。

想到這些，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老公的話。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吧。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氣溫驟降，地上已經有了積雪。

香香出門前，特地穿上了婆婆給她買的羽絨服。

剛走出門外，她就凍得哆嗦，還笑著看著我。

“媽，今天天氣也太冷了。我穿這麼貴的羽絨服都沒效果。”

我雙手輕撫上她肩膀時，摸到了她身上婆婆買來的名牌羽絨服。

總覺得手感不對。

看著她發白且微微顫抖的嘴唇，我心中頓時萌發出一個猜測。

寒意順著我的脊梁蔓延上來。

該不會......

我找來了剪刀。

正要動手，老公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瘋了？”

“這可是媽省吃儉用給香香買的名牌！”

“你今天要是敢剪，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