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時捷提回來了。
張天龍開著車在村裏繞了三圈,喇叭按得震天響,享受著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目光。
爸媽坐在後座,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已經成了人上人。
隻有我,看著手機裏每個月幾萬塊的還款提醒,徹夜難眠。
訂婚前夜,弟媳那邊突然來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張天龍瘋了。
“草!他們家是不是賣女兒?!”
“之前說好的28萬彩禮,現在突然要加0萬!還要全套的三金,這他媽加起來又要五六十萬!”
“沒有這錢,明天就不訂婚了!”
家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我媽急得直拍大腿:“這可怎麼辦啊?請柬都發出去了,這要是結不成,臉往哪擱啊!”
我爸黑著臉,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張天龍衝向陽台,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歇斯底裏耍賴。
“明天要是娶不到婷婷,我就從這跳下去!反正沒麵子活著,也是受罪,老張家絕後算了!”
“兒子!你別嚇媽啊!”
“你下來!媽給!媽給還不行嗎!”
“你拿什麼給?”張天龍騎在窗框上,“家裏的錢不是存死期嗎?取出來啊!”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又看向了我。
“玥玥。”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你還有錢對不對?工作這麼多年,不可能沒積蓄!還有你的公積金,能不能取出來?”
“媽!”我驚恐地喊道,“我還背著一百萬的貸款,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把工資卡拿出來,先給你弟救急。”
“我不給!憑什麼?我已經給了房和車,為什麼還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
我崩潰地大喊,轉身想跑回房間。
但我爸揪住了我的頭發,將我摜在牆上。
“給你臉了是吧?你弟都要跳樓了,你還守著那點錢?是不是想讓我們家斷子絕孫?!”
我摔得膝蓋劇痛,我媽卻急著搜我的身。
“不要!求求你!”
我哭喊著,護住口袋裏的錢包。
她卻用蠻力掰斷我的指甲!
我哀求著:“真的不給我留條活路嗎?”
“你弟要是沒了,我要你有什麼用!”
錢包還是被搶走了。
她迅速翻出幾張儲蓄卡,又抓著我的手指,強行按在手機上解鎖,查看餘額。
“這裏麵有二十萬!還有公積金也能提!”
張天龍也不跳樓了:“密碼是多少?快說!”
我癱在地上哭,不想說。
“把她鎖屋裏去!好好絕食反省!”我爸命令道,“什麼時候想通了,再放出來。”
其實,我的密碼很好猜,分別是父母的生日。
曾經,我真的很愛他們。
門外,他們似乎試出了密碼,又是一陣歡呼。
“這下夠了!明天肯定夠排麵!”
“還是得逼一逼,不然這死丫頭總藏私。”
這就是我二十六年來,唯唯諾諾,委曲求全換來的下場!
看著麵前懸浮半透明的麵板,我停止了哭泣。
既然他們隻認錢,不把我當人看。
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