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手臂和後背傳來持續不斷的刺痛,像有無數細針在紮。
護士告訴我,我吸入了一些濃煙,手臂和背部有輕度燒傷,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看了眼時間,距離前往巴黎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個小時。
“我要出院。”我撐著劇痛的身體坐起來。
“譚小姐,您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移動,需要觀察是否會有傷口感染。”護士試圖勸阻。
“現在,辦理出院。”我打斷她,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知道留在這裏意味著什麼,傅聿修隨時可能回來,我的離開計劃也會因此改變。
疼痛是真實的,但比起心死的麻木,這反而讓我覺得清醒。
我用最快的速度辦完手續,一小時後,坐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窗外雲層翻滾,如同我斬斷的過去。
......
與此同時,港城私立醫院的VIP病房。
傅聿修站在病床前,臉色陰沉。
洛愛神倚在床頭,白皙的胳膊上纏著繃帶,眼圈微紅。
“傅總,洛小姐手臂是二級燒傷,需要精心護理,接下來一個月恐怕都不能進組拍戲了。”護士彙報著工作。
洛愛神立刻搖頭,語氣溫柔又帶著自責:
“沒關係的,戲可以以後拍。隻是不知道譚前輩怎麼樣了?她昨晚一定也嚇壞了,都怪我,如果我不留下過夜,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意外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保鏢麵色凝重地遞上一個平板。
“傅總,火災後,我們在外圍隱蔽處找到一個還能工作的監控探頭,拍下了一些片段。”
“初步看,最早的火光,是從太太的臥室門口附近冒出來的。”
“而且,在起火前一段時間,監控顯示太太一直在門後位置,似乎在試圖開門做什麼。”
傅聿修盯著屏幕上模糊卻足以引發聯想的畫麵,額角青筋跳動。
“聿修,”洛愛神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懇求的顫音,“你別生譚前輩的氣了,她也許隻是一時糊塗,太傷心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今晚回去陪陪譚前輩吧,她或許就會想通了。”
“陪她?”傅聿修怒極反笑,“她敢對你下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這就讓人廢了她的雙手,給你賠罪!”
他轉身對保鏢厲聲道:“去,把太太帶過來!”
半小時後,保鏢身後隻跟著麵色慘白的管家。
“少爺,”管家撲通跪下,聲音變調,“太太她昨晚沒有跟你們一起逃出來嗎?偏臥燒得最厲害,消防說裏麵沒有找到人啊!”
傅聿修臉上的暴怒驟然凝固。
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洛愛神也怔住了,下意識攥緊了被單。
傅聿修緩緩轉過身,一字一頓,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