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顧延州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去了醫院。
病房裏,一個年輕女人正抱著孩子喂奶。
看到我們進來,她大喇喇地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望向她懷裏的孩子,在看到他手腕上戴著的長命鎖時,心頭猛地一跳。
那個長命鎖我上周去廟裏求來的。
我想著心誠則靈,本來想求子用的,卻不翼而飛。
顧延州說是遭了賊。
原來,是遭了家賊。
“這是孩子的保姆?”我語氣冷淡。
顧延州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皎皎不是保姆,是孩子的小姨。”
“你看這孩子,多機靈。”
他從何皎皎懷裏接過孩子,動作熟練。
那孩子也不認生,在他懷裏咯咯直笑。
真是父慈子孝,刺眼得很。
我冷聲道:“小姨?你不是說是孤兒嗎?既然孩子有家屬,我們就不領養了。”
顧延州慌了,急切道:“皎皎沒結過婚,一個年輕女孩怎麼會帶孩子?再說了,你不是喜歡小孩嘛,我們也養得起,就多雙筷子的事。”
我挑了挑眉:“那我就會帶了?這個孩子有小姨,還要讓我受苦受累地帶嗎?”
顧延州一時啞然。
見狀,何皎皎適時地紅了眼眶。
她輕輕扯了扯顧延州的衣袖,聲音哽咽:“我走就是了,隻要我走了,嫂子就能領養寶寶了,我哪怕去睡大街也沒關係的。”
說著,她話鋒一轉:“不過這孩子早產,身體弱,醫生說最好還是母乳喂養。顧太太你......應該沒有母乳吧?”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掃過我平坦的胸口,滿是嘲諷。
顧延州立刻接話:“老婆,這也是我擔心的。要不......讓皎皎跟我們回家住一段時間,等孩子斷了奶再讓她走。這樣對孩子也好。”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狗男女,心裏冷笑連連。
原來早就算好了。
不僅要讓我幫養私生子,還要讓小三登堂入室。
“行啊,既然你這麼舍不得,那就留下吧。”
顧延州麵色一喜,剛要說話,卻被我冷冷打斷: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既然你說她是孩子的小姨,是為了照顧孩子才留下的,那就不能白住。”
我看向何皎皎,慢條斯理地說道:
“正好家裏缺個保姆,那就由何小姐來負責照顧孩子,順便負責家裏的衛生和做飯。”
“什麼?保姆?!”
顧延州臉色一變。
“皎皎是客人,怎麼能......”
“怎麼?不是你說的多雙筷子的事嗎?”
“既解決了她的食宿,又能讓她陪著孩子,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你這麼反對,難道你們之間......”
顧延州見我懷疑,不敢再說什麼。
何皎皎也隻能不情不願地接受了保姆這個身份。
隻是看向我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