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聲音更小了,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我就是想著你筆試通過是好事,應該一家人一起慶祝。”
她的狡辯卻讓我更加崩潰。
“媽,我千叮萬囑讓你別往外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啊?你還是不是我親媽?你非要毀了我不成嗎!”
我媽被我吼得後退一步,手足無措,隻是一個勁重複。
“媽不知道,媽不懂這些......”
她這茫然無辜的模樣,我再熟悉不過。
小時候,她把我攢錢買的新鉛筆盒拿去給哥哥時,是這樣。
高中把我參賽得的獎金偷偷給哥哥買手機,也是這樣。
每次被發現,她就這樣看著我,說她不懂,說都是一家人。
可她不知道。
我的心,在她一遍遍的不知道中,徹底涼透了。
我忽然不哭了,也不氣了。
“好,房子我給你們。”
“但是從此以後我和你們斷親,就當沒有你們這群家人!”
我媽立刻急了。
“寧寧,你說什麼胡話?這哪行?你難道不要媽了?”
可沒等她碰到我,嫂子就立刻答應了。
“行!就這麼說定了,你可別反悔!”
我媽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她看了看迫不及待的嫂子,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我,終於沒再吭聲。
她局促地端起那碗早就冷透的飯,遞到我麵前。
“寧寧,大過年的,吃了飯再說。”
我掃了一眼,平靜地開口。
“因為你兒子喜歡吃瘦的,所以你每次隻給我夾肥肉,但我根本不喜歡吃。”
我媽的臉唰地紅了,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中,羞愧的不敢抬頭看我。
嫂子怕我反悔,連一夜都等不了,催著我去了房產登記中心。
手續辦得很快。
當嫂子拿到嶄新的房產證出來時,親熱地挽住我媽的胳膊。
“媽,這次多虧你了!正好我和澤川定了後天的機票去三亞過節,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媽愣了下,有些無措地看向我。
“要不,把寧寧也帶上?”
“不用了。”
我打斷她,將老房子的房產證塞進包裏,目光掃過他們三人。
“別忘了,我們已經斷親了,你們去哪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說完,我徑直走向路邊的出租車,沒再看他們一眼。
我回到家開始收拾東西。
當然,在徹底搬離之前,我沒忘給我的好哥哥和好嫂子留下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