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行謙愣了一瞬,然後接過那張診斷單。看了一眼,便撕得粉碎。
“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冤枉宋冉!你和我都清楚,兩年前,你就不可能再懷孕了。”
林瑜的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兩年前的那個雪天,冬天很多老人病逝,她不眠不休加班了好幾夜。
直到後來,她累得體力不支,從樓梯上意外摔了下去。
鮮血流了一地,林瑜才發現,自己原來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可醫生告訴她,這次傷了身體,以後再難有孕。
謝行謙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害死我們孩子的人,不是宋冉,而是你。”
“林瑜,你才是殺人凶手!”
林瑜的心臟忽然一陣絞痛,“你恨我是不是?”
謝行謙眼眶泛紅,“我那麼期待孩子的降生,你讓我怎麼不恨你?”
林瑜閉上雙眼,腦海中忽然浮現,當初她流產後,抑鬱到想要自殺。
謝行謙就那樣,跪在她身前哭著哀求,“阿瑜,我不要孩子,我要你......我隻要你。”
原來他恨她......他一直在恨她。
林瑜睜開眼看向他,慘然一笑,“是我故意冤枉宋冉,是我想讓人玷汙她!”
“你靠近她半分,我就嫉妒到發瘋。你對她笑一次,我便恨不得殺了她!謝行謙,我是瘋子,所以你最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否則,說不定哪天,你就會聽到她的死訊......”
謝行謙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終於一切歸於寂靜。
他的掌心痛得厲害,指尖忍不住顫抖起來。
謝行謙瘋了一樣,將這個家的一切破壞殆盡。直到最後一片狼藉,他終於停下。
謝行謙抬眸看向林瑜,聲音殘忍,“你不是問我,喜不喜歡宋冉嗎?”
“是,我喜歡她。現在,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房門被重重摔上,林瑜眼睫輕顫,她踉蹌著險些倒下,卻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片。
刻骨的疼痛,讓她終於清醒過來。謝行謙恨她恨到,連她腳上的傷痕都沒看見。
原來,宋冉所言是真的。
謝行謙娶她,不過是對宋冉的報複。她越是不堪,報複便越成功。
難怪,謝家繼承人會娶一個入殮師為妻。
可她太累了,累到不能愛,也不想恨......這就是她的報應,一意孤行,便不得善終。
林瑜猛地嘔出一口鮮血,然後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剛微亮。林瑜強撐著身體,為自己換上衣裳,來到了律所。
“林小姐,您的離婚協議有什麼訴求嗎?”
林瑜輕輕搖頭,“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是,不想再做他的妻子。”
走出律所時,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些刺眼。
林瑜恍惚看見,那年謝行謙和她求婚時,虔誠的模樣。
“阿瑜,我要你和我的名字,刻在同一塊墓碑上。千百年後,若有人路過,還會念出,你是我的妻子。”
一切忽然在淚水中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林瑜重新回到殯葬館,上司想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可她卻搖了搖頭。
她現在心如枯木,若沒有一個念想,便真的再也撐不住了。
兩天後,林瑜正準備給逝者換衣時,卻忽然發現她竟還有微弱的呼吸。
“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