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瑜是殯葬館的入殮師,而謝行謙是京州一院神經科最年輕的主治醫師。
她是被父母遺棄的累贅,他卻是醫學世家的天之驕子。
所有人都說兩人是雲泥之別,是孽緣,會遭天譴。
可謝行謙卻告訴她,“我救人性命,你送人善終,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為了娶她,謝行謙在祠堂罰跪三天,足足挨了一百鞭,甚至和家族決裂,將刀抵在手腕上威脅。
“你們敢傷林瑜半分,我就給她陪葬。”
刀刃幾乎就要挑斷那雙救了無數人的手腕筋脈。
“我不在乎成為廢人,我隻要她成為我的妻子。”
謝行謙渾身是傷,幾近瀕死,唯獨眼底一片堅定。
謝家人終究還是妥協。
婚後三年,謝行謙為她斷絕了一切女人的接近,愛她入骨。
直到這天,林瑜準備收斂遺體時,聽見同事驚呼。
“京州一院出事了!有家屬持刀傷人,這個人好像謝主任!”
林瑜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她接過對方的手機,看著上麵混亂的視頻。
謝行謙擋在一個女生身前,抬手想握住刀刃,所幸最後隻是被劃傷了手臂。
凶手很快便被製服,在角落裏,他輕輕替她擦去眼淚,“別哭......”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謝行謙卻仿佛不知疼痛。
林瑜在腦海裏想了無數理由,卻無法欺騙自己,他眼裏的情緒是“疼惜”。
他從遠處趕來,護在她身前,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棄之不顧。
一瞬間,林瑜忽然如墜冰窟。她抬手擦去臉頰上的淚,心臟一陣驟痛。
晚上,林瑜回到家中,她沉默良久,才終於發出一點聲音,“謝行謙,你痛嗎?”
“你都知道了?沒事,我不痛。”
謝行謙將她摟進懷裏,輕笑道,“阿瑜,你心疼我是不是?”
林瑜嘴唇微顫,“你救的那個人是誰?”
謝行謙慢慢將手鬆開,“她叫宋冉,是我的師妹,剛剛從德國回來。”
“你知道嗎?她是神經科的天才,甚至天賦比我更高。若是......”
林瑜幾乎要聽不清謝行謙的聲音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和謝行謙的話題中,“宋冉”占據得越來越多。
謝行謙會記得宋冉的生理期,而忘了林瑜還疼得起不了身;知道宋冉愛吃什麼,卻忽略了林瑜對海鮮過敏;會笑著說起宋冉的迷糊,批評林瑜不夠細心。
宋冉!
宋冉!
宋冉!
她的生活中全都是宋冉。
林瑜看著謝行謙,心臟逐漸沉到了穀底,“你喜歡她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良久才僵硬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問,你喜歡她嗎?”
謝行謙的聲音逐漸變冷,“我不過是為了救人而已。”
林瑜眼眸中漫起霧氣,“不要騙我......”
謝行謙握住她的手腕,強行克製著怒意,“你真是不可理喻!”
“今天換成任何人,我都會去救,你非要把我們想的那麼齷齪嗎?林瑜,你就這麼冷血惡毒,要我見死不救嗎?”
他聲音譏諷,“也是,你一直更喜歡死人。”
林瑜忽然想起,當年謝行謙和她說的那句話——“我的手比我的命更重要,而你比我這雙手還要珍重。我是,唯林瑜主義者。”
年少時虔誠的誓言,此刻忽然化成利刃,將她萬劍穿心。
“謝行謙,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