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保姆房醒來。
後背疼,額頭發燙,喉嚨幹涸。
半夜,門把手轉動,一陣冷風灌進來,帶著那股熟悉的藏香味。
我沒有睜眼,開始說胡話。
“媽......藥......十點......要吃藥......”
“腿......今天下雨......媽腿疼......”
一隻帶繭的手貼上我的額頭。
接著,一塊濕毛巾擦過我的臉頰。
“傻孩子。”
黑暗中,那個蒼老的聲音歎了口氣。
周蘭帶著醫生來看我了。
醫生給我打了退燒針,重新處理傷口,全程周蘭就坐在床邊看著。
她沒說話。
這一夜,她坐了很久才走。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裴玨拖下床的。
“裝什麼死?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幹活?”
裴玨拽著我的胳膊,背後的傷口再次裂開。
“婉婉昨天被嚇著了,醫生說要靜養,你那些晦氣事別去煩她。”
他把我拖到院子裏,積雪沒過腳踝。
“這些是婉婉的內衣,隻能手洗。”
裴玨指著地上的一盆衣服,“還有床單,那是真絲的,不能機洗。”
“去,就在這洗,洗不完不許吃飯。”
我穿著睡衣,赤腳站在雪地裏,凍得牙齒打顫。
“阿玨......我發燒了......背上有傷......”
我聲音顫抖。
“少廢話!”裴玨一腳踢翻了水桶,冰水濺了我一身。
“讓你洗個衣服這麼多屁話?你是不是想把病氣過給婉婉肚子裏的孩子?”
樓上窗戶推開,宋婉捧著熱可可,笑著看我。
“姐姐,辛苦你了哦,這內衣可是阿玨剛給我買的,很貴的,別洗壞了。”
我看了一眼二樓窗口,又看了一眼裴玨。
我默默蹲下身,把雙手伸進那刺骨的冰水裏。
我搓著衣服,手上的凍瘡裂開,血絲混進冰水裏。
我臉唇凍得發紫,目光瞥向二樓。
窗簾微微動了一下。
周蘭站在那裏,看著雪地裏的我,看著我流血的手,又看向自己的兒子。
她手裏的佛珠,突然“啪”的一聲,斷了。
珠子散落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周蘭怒氣值蓄力中,即將觸發“護犢子”保護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