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萋萋不愧是宮鬥教科書,一出手就是死局。
巫蠱之術。
她買通了我宮裏一個叫小印子的太監。
他趁著夜色,將一個刻著太後生辰八字、紮滿銀針的木頭娃娃,埋在了我宮裏那棵最大的桂花樹下。
盧萋萋算得極準。
次日便是十五,太後有賞花的習慣,而我宮裏的金桂是禦花園裏開得最好的。
她已經安排好,等太後駕到,就讓無意路過的宮人挖出娃娃,來個人贓並獲。
詛咒太後,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深夜,係統的聲音響起:
【緊急任務發布:請用花園裏的泥土,進行一次大膽的藝術創作,讓所有人為你震驚。】
藝術創作?用泥土?
一個絕妙的主意在我腦中成型。
我披上衣服,提著一盞小燈,扛著把鏟子就出去了。
我不僅把那個巫蠱娃娃挖了出來,還連夜和了三大盆泥巴。
我用泥巴給娃娃捏了一座風格詭異的神龕。
第二天,太後準時駕到。
盧萋萋果然陪同,身後還跟著幾個眼神閃爍的太監。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
“聽聞清嬪宮裏的金桂開得最好,不知可否讓本宮也開開眼界?”
不等她的人動手,我主動挽住太後的手臂,笑得一臉虔誠。
“太後,您來得正好。臣妾有天大的好東西要給您看。”
我興高采烈地把她領到桂花樹下,指著我那坨連夜趕工的傑作。
“太後您看!臣妾昨夜夢見神仙,說您近日鳳體或有微恙。
特意點化臣妾,讓臣妾用這集天地靈氣、沐日月光輝的淨土,為您捏一尊祈福神像!”
我指著那個被供在C位的木頭娃娃,一臉莊重。
“此乃送福娃娃。”
“您看,它身上這些銀針,都是用來吸收病氣和煞氣的。”
“針越多,福氣越滿。”
“臣妾日夜在此為您祝禱,保您福壽安康!”
盧萋萋的臉,綠得像個黃瓜。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台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太後看著那個醜得驚天動地的泥巴堆,嘴角瘋狂抽搐。
可我句句不離為她祈福,她一口氣堵在胸口,發作不得。
就在這時,謝無韞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這麼熱鬧?”
他一走近,看到那泥巴神龕,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愛妃果然一片赤誠,心係皇家。”
“如此拳拳之心,朕心甚慰。”
【+年!哈哈哈哈,她怎麼想到的。】
【把巫蠱娃娃說成祈福手辦,還送福娃娃。】
【太有才了,朕的愛妃果然是天底下最愛朕的女人!】
看著他那副自我感動的模樣,我嘴角微抽。
這都能圓回來?
看來這狗皇帝不僅眼瞎,腦補能力也是一絕。
我默默在心裏給他頒了個“大謝第一腦補帝”的獎杯。
謝無韞笑著轉向盧萋萋,眼神卻冷了下來。
“貴妃,你也是後宮表率,怎麼不知清嬪這一片孝心?還杵在這裏做什麼?”
盧萋萋被他那“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屈辱地行了個禮,灰溜溜地帶著她的人退下了。
她又輸了,輸得比上次更慘。
回到長春宮,她盯著銅鏡裏憤怒的臉,低聲喃喃。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本宮就不信,在才華和體統上,還能輸給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