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前備年貨時,我媽給我添置了一身新衣服。
嶄新的一套香奶奶套裝。
剛剛嫁進門的嫂子卻渾身破破爛爛。
“媽你也太偏心了,我們過不下去了管你借錢你不給,卻年年給小妹買這麼貴的新衣服!”
她咬牙切齒的扯著我身上的衣服。
“我兩年都沒添新衣服了,要不今年小妹你讓給我?”
我媽眼疾手快打掉了她的手。
“你小妹剛剛工作談朋友,穿點好的是應該的。”
“你一天到晚臟兮兮的穿什麼名牌都浪費。”
嫂子瞬間就大鬧了起來,親戚們一聽緣由都勸了起來。
“你們夫妻兩個有點過分了,偏心也不帶這樣的。”
“小月嫁到你們家真是造孽,誰想得到有人重女輕男。”
嫂子聲嘶力竭的控訴。
“不光如此,當年我的嫁妝都讓婆婆拿來貼補小姑子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我媽卻並不鬆口。
我拉著嫂子,“嫂子別鬧了,我衣服給你我不要了。”
嫂子開心的就準備脫我衣服,我媽臉色卻驀然一變。
......
嫂子徐月一邊笑著一邊扯著我的袖子。
手還不停地撫摸著高檔貨,念叨著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小妹,你給我就對了,以後你是要嫁出去的,跟我們就不是一家人。”
“這些東西給我才是給了你們薑家。”
她念叨著,振振有詞。
我任由她拽著,眼神卻看向我母親。
“媽,嫂子既然喜歡就給她吧!”
我媽身體不好,四十歲才懷上我。
從我記事起,每一年春節,無論家裏什麼經濟條件,都會有一套獨屬於我的新衣服。
哥哥薑軍悅總是在遠處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可就算他鬧到天上去,也不會得到新衣服。
家裏的親戚說我爸媽老來得女寵的沒邊。
我爸媽隻是憨憨笑著,默認大家口中對我的溺愛。
被說的多了,我也這麼認為。
每到新年便穿著一身新衣到處炫耀。
昂貴到村裏人根本接觸不到的高奢,和帶著香水味的內搭。
一件件新衣將我和哥哥的關係降到最低。
畢竟他從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是我媽用廉價布料做的。
他從未穿過一件名牌。
而他也從未再喊過我一聲妹妹。
我在父母的寵愛中,也並不計較。
一直到許多年前春節前的一個晚上,我看見我媽偷偷走進哥哥的房間。
好奇的就跟了過去。
看著她塞了什麼東西在哥哥的枕頭底下。
等媽媽走後哥哥就興奮的起來,從枕頭下翻出那一身破衣服。
在褲兜裏掏出足足數百元。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哥哥的破衣服並不破。
也是那個時候,我學著哥哥的樣子,那小剪刀剪開了衣服底層。
我興奮的發現我的衣服裏麵也有東西。
可並不是錢!
而這時,我媽見嫂子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大家都被她這一下驚到了。
我哥聽見動靜也從內屋趕過來。
“媽,你這是幹啥呀!”
看見我哥都來了,我媽慣會用的那一招就嫻熟的使用了出來。
她拍了拍自己的這張臉。
“我還不如去死了,在這個家每一個人把我說的話當回事。”
“我辛辛苦苦賺錢,就為了給你們兄妹兩個花。”
“為了一碗水端平,我是不敢虧欠這個,也不敢虧欠那個的。”
她越哭聲音越大,嫂子的手也漸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