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起那份文件。
是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
上麵顯示,我和陸建業、李秀蓮的生物學親子關係概率為99.99%。
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另一份報告顯示,陸瑤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轟隆——
腦海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對夫妻。
他們的表情不是驚喜,而是......恐懼。
極度的恐懼。
“不可能......那個大師說過,隻要把她扔了,就能破除詛咒......”
李秀蓮喃喃自語,聲音雖小,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不是孤兒。
我是被他們親手遺棄的親生女兒。
隻因為什麼狗屁大師的詛咒,他們就把我扔了。
後來陸瑤病了,需要熊貓血。
他們找不到血源,才想起那個被遺棄的女兒。
他們明知道我是親生的,卻依然把我當成移動血庫,當成畜生一樣對待。
甚至為了讓陸瑤那個冒牌貨活得舒服,不惜抽幹親生女兒的血。
這一刻,我沒有哭。
我隻覺得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以前我以為他們隻是偏心。
現在我才明白,這世上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裏的。
我看著李秀蓮那張驚恐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媽,原來我是你親生的啊。”
我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是親生的,那陸瑤算個什麼東西?”
“野種?”
......
李秀蓮被我那一聲“野種”刺得渾身一抖。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陸瑤,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你閉嘴!瑤瑤是福星!你是掃把星!”
“大師說了,你生下來就是克我們的!隻有瑤瑤能旺顧家!”
陸建業也回過神來,把文件撕得粉碎。
“就算你是親生的又怎麼樣?要不是為了瑤瑤,你以為我們會把你找回來?”
“既然知道了,就更該盡孝!趕緊給瑤瑤輸血!”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在真相揭開的這一刻,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陸瑤縮在李秀蓮懷裏,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我是親生的,看著我被虐待,她心裏指不定多爽。
“盡孝?”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
這是我剛才在休息室順的。
周圍的保安瞬間緊張起來。
顧知舟卻揮手示意他們退下,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你們生了我,給了我這一身血肉。”
我把刀架在自己的手腕上,刀刃壓進肉裏,滲出一絲血線。
陸建業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別傷了血管!那是瑤瑤的血!”
在他眼裏,我的血管隻是盛放陸瑤血液的容器。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血,那就還給你們。”
我手腕一翻。
不是割腕。
而是狠狠地紮向了那個所謂的“親子鑒定”。
刀尖穿透紙張,釘在地板上。
“從今天起,我和顧家,恩斷義絕。”
“這身血,這顆腎,甚至這條命,現在都歸顧知舟。”
“你們想要?問他答不答應。”
我轉身走到顧知舟身後,像個忠誠的衛士。
顧知舟笑了。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個決定。
他抬起腳,踩在陸建業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聽見了嗎?”
“她是我的資產。”
“動我的資產,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建業疼得慘叫連連,冷汗直流。
“顧少!顧少饒命!我們走!我們這就走!”
他顧不上什麼麵子,拉起地上的李秀蓮和陸瑤就往外跑。
陸瑤經過我身邊時,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安安,你等著,離了顧家,你什麼都不是!”
我回敬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陸瑤,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心裏的最後一點枷鎖,徹底碎了。
顧知舟遞給我一張紙巾。
“剛才那一刀,要是真割下去,手術就做不成了。”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手腕上的血珠。
“我又不傻。”
“隻有活著,才能看他們怎麼死。”
顧知舟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