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流產當天,封傾送我的生日禮物裏夾雜著一張孕檢報告。
日期是今天,名字卻不是我的。
還沒來得及收走,眼尖的媽媽卻率先拿起。
“懷孕了?”
這三個字瞬間引起兩家人的狂歡。
封傾媽媽操著播音腔念著。
“孕十七周,胎心初見,無不良反應。”
“患者......金雅?”
瞬間生日宴上鴉雀無聲,我不叫金雅,金雅是封傾帶的那個實習生。
我下意識一句,“讓她打掉吧!”
封傾卻當著兩家人的麵一巴掌打在了我臉上。
“你以為她是你嗎?十七歲就打胎?”
......
瞬間,我的那一層濾鏡碎了。
他卻沒有半分愧疚。
麵對我們共同的親友,他開口的那句話直接將我傷到徹底。
“她跟你不一樣,沒有那麼輕賤。”
輕賤?
這兩個字從封傾口中說出的那一刻,我們十多年的感情顯得如此可笑。
我強壓著即將崩潰的情緒。
想要讓我二十八歲的生日宴有一個體麵的結尾。
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一切放在宴會後說好嗎?”
他眉眼低垂。
纖細濃密的睫毛下那雙褐色瞳孔我卻已經看不穿了。
手不經意之間抽離。
空氣之中蔓延著難以察覺的疏離。
我低頭一眼便看見了那略顯幼稚的發繩。
淡粉色的,在封傾極具肌肉線條的手上是如此突兀。
而我和他戴了十多年的戒指早就不知所蹤。
彼時,大家都隻能保持安靜。
多說一句話都像是會破壞這假意的寧靜。
一向關係很好的雙方父母試圖緩解,可是剛一開口就聽見封傾那句,“過年前,我會跟金雅領證。”
“不行!”
率先拒絕的是封傾的媽媽徐琳阿姨。
她走過來狠狠的掐了封傾一下。
“玩一玩過火了,就立即解決,而不是讓她影響你原本的生活。”
“你和蘇晚認識快十八年了,我從小看到大的,怎麼能說分開就分開!”
封傾攥緊拳頭,整個人都在抖。
他狠厲的眼神從我的身上狠狠一挖。
最後嗤笑了一聲。
“小時候說的玩笑話也一定要信守承諾嗎?”
玩笑話?
也就是十七歲那年的青澀。
他為了給我買戒指打了三份兼職,親自拉著我的手戴上的情侶戒指。
上大學期間四年異地,他哭著說想我。
我坐了十五個小時的硬座到他的學校找他。
亦或是當年他重病,叔叔阿姨都勸我放棄,我卻咬著牙捐骨髓。
把他從地獄拽回人間。
他哭著跟我說這一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都是玩笑話?
我的眼裏慢慢的開始起霧。
過程越是美好,結局就越是潦草。
我落下的淚被我爸媽看的真切。
在這個時候,她拉著我的手,“既然封傾想要分手,那我們家也不會強留。”
“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宴,就請你們封家人離開!”
我媽一句話。
徐琳阿姨的臉都綠了。
看著封傾就一頓怒吼。
“跟晚晚道歉!快呀!”
“還玩笑話,當年要不是蘇晚給你捐獻骨髓,你早死了!”
封傾這一身的硬骨頭,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跟我道歉的,他已經認準了,我們的感情隻能走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