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京圈佛子傅硯辭的第十年,我懷著雙胎,終於將他的好感度刷滿。
係統問我是否留下時,我幸福地撫摸著孕肚點頭。
下一秒,眼前卻閃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恭喜女主,馬上就要得償所願,成為傅家名正言順的太太了。】
【溫寧這個替身總算要下線了,真解氣。】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好孕體質,能母憑子貴?笑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她肚子裏那對龍鳳胎,不過是傅爺為了哄我們婉婉開心,找他那個瘋批私生子弟弟借的種罷了。】
【這下好了,等她生完,孩子歸我們婉婉,她就可以滾了。】
【一個落魄名媛,能給京圈頂級大佬生孩子,她該感恩戴德了。】
我渾身冰冷,顫抖著衝去做羊水穿刺。
報告上“親緣關係不成立”幾個字,讓我如墜冰窟。
原來這十年的情深,都是一場為他人做嫁衣的騙局。
我撫摸腹部,最後一次感受胎動。
“係統,我要離開他,一屍三命。”
......
【宿主,你確定嗎?】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裏響起。
【係統檢測到,你對傅硯辭的好感度同樣是100%。】
【你真的舍得放棄這個你愛了十年的男人嗎?】
舍得嗎?
怎麼可能舍得。
眼淚滾燙地砸在手背上,洇濕了那份殘忍的檢測報告。
紙張上“傅司沉”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我眼睛生疼。
我想起傅硯辭第一次牽我的手。
那是在倫敦的雨夜,我追著他跑了三條街,隻為他落在咖啡館的一串星月菩提。
他將濕透的我裹進大衣裏,呼吸滾燙地拂過我耳尖:“溫寧,留在我身邊吧。”
我以為那是愛。
後來我們回國,我陪他出席傅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宴會。
所有人都笑我是癡心妄想的麻雀,隻有他會在觥籌交錯間,悄悄在桌下握緊我的手,掌心溫熱,聲音沉穩:“別怕,有我在。”
我也以為那是愛。
三年前,我查出“好孕體質”,他跪在傅家祠堂前,頂著整個家族的反對,執意要娶我進門。那天他吻著我無名指上的鑽戒,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赤誠:
“阿寧,我們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可現在,彈幕裏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手裏這份鐵證如山的報告,都在嘲笑我這十年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倫敦雨夜的相遇,是他為林婉尋一個替身的開始。
原來每一次回護,不過是為了讓“溫床”保持最佳狀態。
原來他想要的“像他”的孩子,根本與他毫無關係,流著的是他弟弟——
那個他口中“瘋子”、“恥辱”的傅司沉的血!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趴在洗手池邊幹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冰冷的絕望沿著脊椎爬滿全身。
“係統,”我擦掉嘴角的水漬,抬起頭,看著鏡子裏那個臉色慘白、雙眼紅腫的女人。
“你說,好感度100%,到底算什麼?”
【數據不會說謊,傅硯辭此刻的確愛您。】
“愛?”我嗤笑出聲,眼淚卻流得更凶。
“這就是他的愛?把我當成物品一樣算計、轉讓,用我的子宮,去成全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圓滿?”
我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裏麵兩個小生命正在輕輕蠕動。
曾經,這是我全部幸福的來源。
現在,每一次胎動都像在淩遲我的心。
我的孩子......
我可憐的孩子,他們從被孕育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場陰謀的產物。
他們的存在,隻是為了被冠以傅家的姓氏,然後被送到另一個女人懷裏,叫她媽媽。
而我這個生母,隻配在利用價值被榨幹後,悄無聲息地消失。
憑什麼?
傅硯辭,林婉......你們憑什麼?!
劇烈的恨意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裏奔湧,幾乎要衝破我的喉嚨。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濃重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毀天滅地的衝動。
不能衝動。
我要等。
等到他們以為勝券在握,以為我隻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時。
然後,用最慘烈的方式,送他們一份“大禮”。
“係統,”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極致的恨意和痛苦而微微發顫,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你幫我脫離這個世界。”
“我要傅硯辭,永遠記住這一天。我要他往後餘生的每一天,都活在親手殺死自己愛人和孩子的噩夢裏!我要他就算得到整個傅氏,就算和林婉雙宿雙飛,也永遠不得安寧!”
【指令收到。宿主意願強烈,確認無誤。】
【世界脫離程序最終啟動。能量灌注中......宿主身體機能調整開始......】
【倒計時: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