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強衝過來推開我。
“大姐!你怎麼能推孕婦呢!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我被推得一踉蹌,後腰撞在桌角。
李大強從陽台衝進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裏有了血腥味。
李大強指著我的鼻子。
“你個惡毒的女人!連孕婦都推!你妹妹要是流產了,我要你的命!”
我捂著臉。王強扶著李嬌嬌,滿臉心疼。
李嬌嬌躲在他懷裏,衝我露出笑容,口型說著“活該”。
我吐出一口血沫,看了眼被踩臟的書,目光落在王強臉上。
可憐的接盤俠。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拍了拍灰塵。
“李嬌嬌,你既然這麼喜歡這房間,那就住吧。”
我抬起頭。
“希望你肚子裏的兩個‘金孫’,能鎮得住這屋裏的煞氣。”
那天之後,李嬌嬌霸占了我的房間,把我趕到儲藏室。
王強每天買燕窩、海參,花的都是從我房間翻出來的現金。
我沒阻止,在手機上把每一筆賬都記了下來。
大年初三,李大強六十大壽,也是李嬌嬌和王強的訂婚宴,家裏決定大操大辦。
一大早,王翠芬給我扔了套紅馬甲。
“今天客人多,你去廚房幫忙,別在前廳礙眼,晦氣。”
我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外麵的歡聲笑語傳了進來。
宴席擺了十桌,親戚們把李嬌嬌圍在中間。
“哎喲,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個兒子!”
“還是一對兒呢!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
“嬌嬌這福氣,真是擋都擋不住啊!”
李嬌嬌穿著大紅敬酒服,肚子隆起,在笑。王強跟在她身後端茶遞水。
酒過三巡,李大強站起來,敲了敲酒杯。
“今天呢,大家吃好喝好!我李大強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了嬌嬌這麼個爭氣的女兒!”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我身上。
“不像某些人,光長年紀不長腦子。不過呢,畢竟是一家人。”
“小雪啊,你也別躲著了,出來給你妹妹敬杯酒,沾沾喜氣,說不定明年你也能把那不下蛋的毛病治好。”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放下托盤,解開圍裙,走到主桌前。
李嬌嬌坐在主位上看著我。
“姐,別愣著啊。爸讓你敬酒是看得起你。”
“趕緊的,跪下給我和肚子裏的寶寶磕個頭,求求送子觀音,沒準你這枯樹還能開花呢。”
“磕頭?”我看著她,“現在是新社會,不興這一套吧?”
大姑在一旁起哄。
“什麼新社會舊社會!長姐如母,現在母憑子貴!”
“小雪,你妹妹懷的可是雙胞胎,那是祥瑞!你磕一個怎麼了?別那麼不懂事!”
周圍的親戚跟著起哄。
“就是!磕一個!磕一個!”
王強勸道。
“大姐,嬌嬌身體重,你就順著她點吧。都是一家人,別搞得那麼僵。”
我看著王強,笑了。
“王強,你這麼聽話,看來是很期待這兩個孩子了?”
王強一臉幸福。
“那當然,這可是我的骨肉,我做夢都笑醒。”
“你的骨肉?”
我反問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這一片嘈雜中很清晰。
李嬌嬌變了臉,尖叫起來。
“趙雪!你少廢話!讓你跪你就跪!”
“還有,趁著大家都在,你把市中心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交出來!”
“就當是給兩個侄子的見麵禮!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李大強猛拍桌子。
“聽到沒有!把房產證拿出來!那是給我孫子的!”
“你要是不給,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以後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斷絕關係?”
我環視四周。
“好啊。”
我拿出那個牛皮紙袋。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紙袋。李嬌嬌伸手來搶。
“算你識相!拿來吧!”
我手一縮,躲過她的手。
“既然大家都在,咱們就得把話說清楚。”
我走到台子上,拍了拍話筒。
“各位親戚朋友,今天雙喜臨門,我也給妹妹妹夫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舉起手中的紙袋。
“剛剛妹夫說,這孩子是他的骨肉。妹妹也說,這是老李家的根。”
我看著臉色發白的李嬌嬌。
“可是,我作為鑒定科主任,職業習慣,順手給妹妹的羊水做了個DNA親子鑒定。”
“啪”的一聲。我把鑒定報告甩在李嬌嬌麵前的桌子上。
“我想請問一下妹夫,你家往上數三代,有非洲血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