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時寵妻狂魔爹和傻白甜藝術家媽媽上演膩歪寫生戲碼時,我就自覺地找偏執養兄陪我鑒賞繪本,給他們留空間。
顧則野也十分享受我的黏人和請教。
以前在這個家像個透明人的他,終於有了情感寄托和要關心的人。
我也沒有像妹妹那樣處處質疑他的眼光,而是成了他身後的小尾巴。
到哪都牢牢黏著他,開口就是:我哥哥說這幅畫怎麼怎麼樣。
電閃雷鳴的夜晚還會抱著枕頭摸到他房間,求他陪我一起聽雨打芭蕉的聲音。
起初他嚴厲拒絕,但架不住我紅著眼說“害怕靈感被雷聲嚇跑”,認命般投降。
“隻此一次,安分點,聽到沒?”
當晚,我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感受著他輕拍我後背哄我睡的節奏,心底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前世他真的很可憐,從小寄人籬下孤獨又缺愛。
妹妹那個傻冒還把他當爭奪家族資源的敵人對待,侮辱他的專業,還差點毀掉他的事業,這才導致他後來成了手段淩厲又苛刻的偏執狂。
這一世,我嘗試用依賴和認可攻略他,也對他生出了類似相依為命的感覺。
【哥哥真好。我要快點長大,以後也能保護哥哥!】
我發自內心感慨,他的手頓了頓,低聲道:“小丫頭,應該是哥哥保護你才對。”
時光飛逝,我十五歲時已經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藝術鑒賞力和直覺。
不僅各類藝術門類都有所涉獵,還總能利用心聲敏銳地幫到全家人。
爸爸在我的無意提示下,收購了幾件後來價值飆升的古董,家族收藏更上一層樓。
傻白甜媽媽也在我的提醒下,識破了一個想利用她名氣炒作噱頭的所謂閨蜜。
上一世,這個閨蜜差點讓媽媽的作品蒙上汙名,害得爹媽大吵一架。
妹妹還在心裏冷嘲熱諷看笑話,惹得全家厭棄。
這次有了我,全家的氛圍和諧又溫馨。
爸爸笑著說:“以後顧家有你們兄妹倆,我也就能安心畫畫,陪你媽環遊世界找靈感了。”
我抱著顧則野的胳膊撒嬌:“我隻想靠哥哥養,我要當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小米蟲,搞點自己喜歡的小創作!”
顧則野很受用,更加賣力經營拍賣行,發誓要給我最優渥的環境。
後來,我經常在網上看到吹捧妹妹神顏和藝術天賦的通稿。
林語棠給她起名林藝可,整個網紅藝術圈都對她的顏值和才藝驚為天人,預言她是未來的藝術之星。
再次見到她,是在我十八歲的成人禮上。
她跟在林語棠後麵,一襲高定禮裙,明豔奪目。
但卻神情萎靡,眼神黯淡,像是被抽走了靈氣。
看到我隻穿著簡單舒適的定製連衣裙亮相時,她立刻打起精神得意地挺直脊背朝我走來。
“顧寶珠,看來這些年你果然被邊緣化了呢!”
“大家都說顧大師夫婦這些年更看重顧則野那個偏執狂,對你這個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嘛。”不等我開口,身後傳來顧則野冰冷的聲音。
“你說誰偏執狂?”
林藝可看到他的瞬間,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上一世顧則野在專業上把她逼到絕境,讓她有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此刻見他目光沉靜卻帶著壓力盯著自己,她聲音發顫結巴道:
“對不起,顧總,我隻是......隻是開玩笑!”
顧則野不再理她,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胸針——設計成纏繞的藤蔓與初綻的花苞,材質是鉑金與微鑲鑽石,看起來簡約卻極具設計感。
“寶珠,這是哥哥找朋友設計的,用的材料是我第一次獨立拍賣會賺到的。祝你生日快樂。”說完,他似乎想替我戴上,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我笑著接過,自己別在連衣裙的領口,“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然後主動給了他一個大擁抱。
顧則野的耳朵迅速紅了,冷峻的臉上線條柔和下來。
“乖,那我先去招呼幾位重要的藏家。爸媽說晚點有驚喜要給你!”
他走後,林藝可破防了。
她緊緊抓著我手腕厲聲問:
“不可能!為什麼他會對你這麼好?!他明明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蹙眉甩開她,冷笑道:
“他是我哥,對我好不是很正常嗎?難道蘇女士對你不好?”
話音剛落,林語棠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驚得她臉色大變。
“藝可,愣著幹什麼?快跟我去給張會長和李理事他們打個招呼!”
林藝可滿臉抗拒小聲求她:
“媽,我想和壽星多說幾句話再去,可以嗎?”
林語棠礙於我是顧家千金,隻得強笑點頭。
“行,那你快點!別耽誤正事!”
說完,暗暗在她胳膊內側擰了一把。
林藝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隻能乖巧點頭。
我心底冷笑,“看來妹妹的藝術之路並不輕鬆啊!”
“難道你真的兩世投胎,選哪一邊都是坑嗎?”
她被我刺激得滿臉通紅。
“你才是坑!我已經能靠自己的作品賣錢了,還有無數粉絲追捧,前途不可限量!”
我嘖嘖道:
“真可憐啊,不像我,一出生就有了家族信托基金,錢多到可以純粹為了興趣而創作呢!”
這話狠狠刺痛了她。
上一世,顧家不僅沒給她基金份額,全家都厭棄她,她根本沒體會過被家族認可的感覺。
“你別得意!等我未來成了知名藝術家,就讓我的擁躉罵死你!我要把你踩在腳下!”
看著她猙獰的臉,我有些無語。
為什麼她每一世都要跟我作對,從來不把我當姐姐看?
“今天是你成人禮,顧則野那個偏執狂隻是在人前演戲罷了!我等著看你被他嫌棄、趕出顧家的那天!”
她在我耳邊留下這句,氣衝衝走了。
她沒說錯,顧則野確實在克製。
而且克製得相當辛苦。
遠處正與藏家交談的他,目光不時地落在我這邊。
等人走後,他似笑非笑朝我走來,一把將我拉進了隔壁小包廂。
“妹妹,你不乖哦,哥哥要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