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房門關上,數十張午夜夢回都讓我驚恐萬分的臉,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為首的黃毛捏起我下巴,笑得猥瑣。
「小啞巴,又見麵了。」
「溫小姐說上次你很享受,這次讓我們好好照顧你,讓你再爽個夠。」
我拚了命地掙紮,卻被死死按住四肢,無法動彈。
身上被撕扯得不著寸縷。
頃刻間,細細密密的疼痛在身體爆發,讓我痛不欲生。
三個小時的折磨羞辱,讓我身下鮮血淋漓。
可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心臟劇痛的萬分之一。
悲痛欲絕,我嘔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再醒來,顧懷瑾守在我病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懲罰你,我也心疼,以後別再惹婉婉不悅。」
我冷冷抽回手,偏頭不想看他一眼。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葉青青,裝什麼清高?」
「我不過是讓從前睡過你的人再睡你一次,對你來說,連傷害都算不上。」
他強掰過我的臉,逼我與他四目相對,想讓我服軟。
可我的手指在那晚已然被人根根折斷。
就算我心中翻滾著滔天的恨意,我也一個字、一句話都表達不出來了。
甚至連報警、報仇都做不到。
下一瞬,他手機響起溫婉婉的專屬鈴聲。
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接起後,起身便要走。
對上我空洞的眼神,他突然停下腳步,施舍般開口:
「等婉婉生孩子,我會送她離開。」
「以後她南你北,你們之間互不打擾,你也永遠是我名義上的顧太太。」
我自嘲地勾起唇角,眼淚浸濕了枕頭。
仗著我愛他,他有恃無恐將我的尊嚴踩進泥裏。
竟想逼我與別人共享丈夫,荒唐又可笑。
門被重重摔上的那一刻,手機彈出一條溫婉婉發來的消息。
「我會讓你從瑾哥哥的心裏徹底滾出去!」
屏幕熄滅,我眼前忽然一黑,被人套上頭套強擄走。
再有視線,已然被綁在廢棄工廠的柱子上。
而溫婉婉竟也被綁在這裏。
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她笑的得意。
「隻有死人才沒辦法跟我爭顧太太的位置。」
「我不僅要把你這個挾恩圖報占了瑾哥哥十一年的婊子從他心裏趕走,還要他親自選擇讓你去死。」
看著她瘋狂的表情,我心中忐忑不安。
一小時後,顧懷瑾才遲遲到達廢棄工廠。
麵對綁匪提出的二選一,隻能保一個的威脅,他無所謂笑出聲。
直到最後綁匪沒了耐心,「顧總,給您三秒,再不選擇就兩個一起死。」
「3——」
溫婉婉哽咽哭喊:「瑾哥哥,救我!我肚子裏還有顧家唯一的血脈!」
「2——」
我心中悲涼,閉上眼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我選葉青青。」
倒計時最後一秒,顧懷瑾終於開了口。
對上我眼中升起的希望,他戲謔譏諷:
「當然是選你去死。」
他的話將我的心,連同生的機會,一起碾的粉碎。
下一秒,綁匪便立刻將溫婉婉鬆綁,把她交給顧懷瑾。
可聰明如顧懷瑾,又怎會看不出這場漏洞百出的綁架,是自導自演。
果然。
「你們的演技真拙劣。」
顧懷瑾朝綁匪不屑輕笑,而後竟厭惡地看向我。
「葉青青,以為雇人演綁架的戲碼威脅我,我就會讓婉婉去死嗎?」
「我隻會覺得你惡心,你不僅身子臟,心更臟!」
「過去你被人強奸,都是你罪有應得。」
丟下狠話,他抱起溫婉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可他不知道,這場綁架就是溫婉婉一手操辦的,為的就是讓我死。
冰冷的槍口正抵著我眉心。
槍聲響起的瞬間。
我看見顧懷瑾猛地回過頭。
身體難以控製地向後倒去,我聽到顧懷瑾最後一次叫我。
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巨大惶恐和絕望。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