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渾渾噩噩回到和顧懷瑾同住了十一年的別墅。
處處掛著婚紗照。
是顧懷瑾說要時刻都看見我們最幸福的模樣,才如此布置的。
可如今婚紗照上幸福的笑臉,就像在嘲笑我這段婚姻,爛到發臭。
我瘋了似地將所有婚紗照丟進垃圾桶。
掌心被相框碎片劃破。
與此同時,手機彈出顧懷瑾的消息。
「青青,抱歉,剛剛對你態度不好。」
「但婉婉是孕婦又是聖女,你傷了她,替你祈福恢複聲音的事,隻怕會失效。」
「我維護她,也是為你著想,怕她真的怪罪你。」
看完消息,黑掉的屏幕上不知何時多了幾滴水珠。
顧懷瑾到現在還在用為我祈福的借口,和另外一個女人恩愛親密。
委屈感洶湧而來。
就在我奪門欲衝出去找顧懷瑾質問時,門卻先一步被人從外推開。
是顧懷瑾回來了。
他視線一下便落在我掌心傷口處,俊眉微皺。
不容我掙紮將我抱回臥房,熟練地替我包紮好傷口。
「青青,不是向我保證過,不準再傷害自己嗎?」他語氣凝重。
對上我發紅的眼,又歎了口氣,寵溺揉了揉我發頂。
一顆奶糖被塞進了我手心。
「你不開心的時候,最愛吃的奶糖。」
我握著那顆奶糖。
恍然間想起剛結婚時,我時常因為被強奸過往,偷偷痛哭。
可明明我是個啞巴,哭的時候沒有聲音。
但顧懷瑾每一次都能發現。
然後給我遞上一顆奶糖,「不開心的時候,吃一顆糖,心情也會變甜。」
如今,我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將奶糖含進口中。
明明該是甜味,卻苦得我眼淚掉落。
原來,奶糖能讓心情變好一直都是假的,隻不過是我自欺欺人地信以為真。
而這段長達十一年的愛情長跑,也是假的。
顧懷瑾娶我、對我好,都是為了報我救他之恩。
可恩情和愛情,無法混為一談。
看向顧懷瑾,我用盡渾身的力氣比劃手語:
「離婚吧!」
與此同時,他手機響起溫婉婉的專屬鈴聲。
顧懷瑾看都沒看我一眼,立刻接起電話,生怕讓溫婉婉多等一秒。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哭聲。
「瑾哥哥,我沒名沒分在你身邊待了十一年。」
「現在就連一個啞巴都敢動手打我,你要是不替我討回公道,」
「那我就從頂樓跳下去,一屍兩命。」
電話沒關免提,溫婉婉的話,我字字聽得清晰。
顧懷瑾安撫好女人後,轉頭看向我,表情沒有絲毫愧疚,反倒鬆了口氣。
「葉青青,別這樣鄙夷看著我。你又不是處女,我碰別的女人,有問題嗎?」
「我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從被人糟蹋過的身體裏生出來。」
「但隻要你願意,婉婉生下的孩子,我可以抱給你養,以後孩子也會喊你一聲媽。」
他理直氣壯看著我,仿佛這是對我的恩賜。
可幫別人養孩子,我不願意。
他,我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