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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未婚夫去西北支援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他的死訊和一個孩子。

孩子繈褓上附著一張紙條:“若我捐軀,請幫我照顧好我戰友的遺孤。”

但那孩子還沒過兩月,就意外斷了氣。

多年後,未婚夫死而複生,不僅成了營長,還帶回一個柔弱的女子。

他滿臉愧意:“青禾,我知道詐死多年委屈了你。”

“但晚晚活不過今年了,我想帶她回來看看我和她的孩子。”

“等晚晚了卻心願了,我就立馬娶你。”

原來那孩子不是他戰友的遺孤啊。

看我沒說話,未婚夫直接上前握住我的手:

“青禾,雖然我和晚晚已經領了證,但那隻是為了孩子,你放心,我愛的隻有你。”

我打了個寒顫,連忙後退幾步。

要是讓我家那位殺伐果斷的首長知道我還和前未婚夫有交集,他這個營長也做到頭了。

1.

見我像躲瘟疫一樣躲開他,江馳臉色有些不太好。

但又自圓其說道:“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那孩子是我和晚晚的,但那隻是個意外,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又陪我假死了七年,我要對她負責。”

“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結婚的。”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我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江馳臉上的愧意僵了僵。

“江馳,你在邊境喝了西北風,喝糊塗了?那年你‘死’後,我哭了三天就嫁人了,你現在活著回來就想撿現成的?還想讓我當二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話音剛落,診所門被推開,鄰居張阿姨牽著個小身影走進來:

“青禾,陸宴放學了,我給你送過來了。”

陸宴像隻小炮彈似的撲過來,抱住我的腰,仰著小臉看我,眼神亮晶晶的:

“媽媽,你在跟誰說話呀?”

他的目光落在江馳身上,瞬間皺起了小眉頭,警惕地往我身後縮了縮。

江馳的眼睛卻突然亮了,幾步跨過來,死死盯著陸宴。

“這是我的兒子?” 江馳語氣篤定,伸手就想摸陸宴的頭,“長得真像我,沒錯,就是我的孩子!”

我立刻把陸宴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如刀:

“江馳,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是我兒子陸宴,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知道你養了他這麼多年有感情,但他親媽是晚晚,你怎麼能忍心看他們母子分離呢!”

我氣得想笑。

陸宴是在那孩子死後兩年生的,五歲和七歲的孩子看起來能一樣嗎?

就在我剛要開口說 “這是我和首長陸崢的兒子時,旁邊的林晚晚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捂住胸口直喘氣,臉色白得像紙,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

“阿馳,我、我沒事......”

江馳立刻緊張地扶住她:“晚晚,你怎麼樣?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轉頭怒視著我,眼底的愧疚徹底變成了指責:

“蘇青禾,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晚晚都病成這樣了,就想看看孩子,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阿馳,別為難青禾姐姐了。” 林晚晚緩過氣,拉住江馳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不好,沒能自己養孩子,是我不配,我們走吧......”

“走什麼走!”

江馳心疼地摟住她,語氣更衝,“這是我們的兒子,我有權利帶走他。”

這時,診所門口又湧進來兩個人,是江父江母。

江母一把拉住江馳,臉上帶著急色:“阿馳,你別衝動,青禾她......”

“媽,你別幫她說話!”

江馳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她就是怨我當年沒跟她打招呼,故意氣我呢,我今天必須讓晚晚帶走孩子!”

江母還想說什麼,被江父悄悄拉了一把,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終究是沒再開口。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氣得發笑。

我抄起診療台上的聽診器,攥在手裏,指著門口:

“江馳,我最後說一遍,滾!再敢在這裏胡說八道,糾纏不休,我就讓衛兵把你抓起來!”

江馳被我的氣勢震懾了一瞬,卻還是不信:“蘇青禾,這七年你倒是學會裝腔作勢了,這些衛兵也是你能使喚的?”

陸宴被嚇到了,緊緊抱住我的腿:“媽媽,這個壞叔叔為什麼要冒充爸爸呀?爸爸知道會生氣的。”

2.

聞言,江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子,我就是你親爸,你媽把你教得連親爸都不認了?”

陸宴本就被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夠嗆,再被這麼一吼,小嘴一癟,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嗆了出來。

林晚晚見狀,快步衝到陸宴身邊,臉上滿是誇張的心疼,趁著我慌亂安撫孩子的間隙,竟一把將陸宴從我的懷裏搶了過去。

“我的兒,可心疼死媽了!”

她緊緊抱著陸宴,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換上焦急的神色。

她目光在診療台上掃了一圈,抓起一瓶感冒藥就想往陸宴嘴裏塞:

“快,吃點藥就不咳了,可不能耽誤了。”

“住手!”

我厲聲喝止,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疼得悶哼一聲。

陸宴被嚇得在她懷裏拚命掙紮,哭喊著:

“媽媽救我,我不要吃陌生人的藥!”

“你想幹什麼?”

我怒視著林晚晚,胸腔裏的火氣幾乎要噴薄而出,“這藥是給成人吃的感冒藥,還不知道過沒過期,你想毒死我兒子?”

林晚晚被我吼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委屈地看向江馳:

“阿馳,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著急孩子了,沒想那麼多,而且這是我的孩子啊......”

“蘇青禾,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江馳立刻護在林晚晚身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晚晚也是一片好心,就算藥不對症,也是心疼孩子,你放開她!”

“放開她?”

我冷笑一聲,轉頭對著診所後門喊了一聲,“老周、小李!”

話音剛落,兩個身著中山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陸崢安排在我身邊的安保。

“嫂子,有何吩咐?”

江馳看到這兩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蘇青禾,你可以啊,這才幾年不見,竟然還雇上打手了?這些人憑什麼聽你的?怕不是花了不少錢收買的吧?”

我懶得跟他廢話:“把我兒子抱回來。”

兩人立刻上前,動作幹脆利落地將陸宴從林晚晚懷裏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送到我身邊。

林晚晚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你們好大的膽子!”

江馳怒視著老周和小李,“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軍區營長,你們敢攔我?”

老周和小李麵無表情。

我剛要開口,林晚晚卻突然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哽咽:

“青禾姐,我知道你怨我搶了阿馳,可我真的沒兩天可活了,就想看看我的孩子,求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被她這麼一哭,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孩子又嚇得兩眼汪汪。

這幾年我別的本事沒漲,倒是被那位縱得一點氣受不得。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晚晚臉上。

林晚晚被打得偏過頭去。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淚掉得更凶了:“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毫不客氣地說道,“你敢給我兒子亂喂藥,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你”

“蘇青禾,你這個毒婦!”

江馳心疼壞了,一把將林晚晚護在身後,“你竟然動手打人!”

“我打她是輕的!”

我毫不畏懼地回視他,“她要是敢再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廢了她!”

“就算她拿錯藥了,那也是她這個親生母親心疼孩子,有你什麼事?”

江馳沉下臉,不容置疑地說:“這孩子是我和晚晚的,我今天一定要帶走。”

“你的?”

我氣笑了,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黑色的 BP 機。

“行,你不是非要認這個兒子嗎?”

我抬眼看著江馳,語氣冰冷,“我現在就聯係我丈夫,讓他來評評理,看看軍區首長是怎麼處理你這種糾纏已婚軍屬、亂認兒子的營長的。”

江馳卻依舊覺得我在強行挽尊。

“蘇青禾,你別在這裝蒜了!”

江馳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自得:“誰不知道你當年愛我如命,怎麼可能另嫁他人?還攀上了首長?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誰不知道首長愛他妻子如命,把她寵得跟眼珠子似的,這種關係你也敢攀附,就不怕被拆穿嗎?”

他篤定我是在嚇唬他,篤定我心裏還愛著他,篤定我不可能嫁給別人。

林晚晚又咳了起來,身似嬌花。

江馳連忙扶住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威脅:

“蘇青禾,等晚晚安置好了,你最好把孩子送回來,否則,你這輩子,別想再嫁入我們江家。”

說完,他扶著林晚晚,憤憤地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陸宴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小聲說:“媽媽,我不怕那個壞叔叔和壞阿姨,我會保護你。”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心裏卻怒火中燒。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 BP 機,心裏暗自嘀咕:陸崢這個死男人,怎麼還不回?再不來,你兒子都要被人搶跑了!

3.

陸宴在我懷裏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徹底止住了哭,小腦袋在我頸窩裏蹭了蹭,帶著哭腔撒嬌:“媽媽,我想吃水果糖。”

看著兒子紅通通的眼眶,我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媽媽帶你去菜市場買,再給你稱點蘋果。”

我牽著陸宴的小手,剛走到賣糖果的攤位前,身後就傳來了陰魂不散的聲音。

“青禾,你等等!”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江馳和林晚晚。

江馳扶著林晚晚快步追上來,林晚晚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語氣柔弱:

“青禾姐,剛才是我不對,不該衝動亂喂藥,我是真的太想孩子了,求你別跟我計較。”

她從隨身的布包裏掏出一塊包裝精致的糕點,遞到陸宴麵前,眼神裏帶著刻意的討好:

“寶寶,媽媽給你賠罪,這個桂花糕可甜了,你嘗嘗?”

陸宴脾胃弱,最是受不住這種甜膩的東西,我伸手阻攔:“不用了,我兒子不吃這個。”

可林晚晚像是沒聽見我的話,趁著我抬手的瞬間,飛快地掰了一小塊糕點塞進陸宴嘴裏。

陸宴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咽了下去,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媽媽,好膩......”

話音剛落,陸宴的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我瞬間慌了神。

“宴宴!”

我抱起孩子轉身就往診所跑,聲音都帶著顫音:“媽媽帶你回去吃藥!”

“蘇青禾,你又玩什麼把戲?”

江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嘲諷,“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吃晚晚的糕點就不舒服?你故意的吧?”

林晚晚也在一旁幫腔,眼眶紅紅的:

“青禾姐,有話好好說,我是孩子的親媽,真要是孩子病了,我們一起送他去醫院,你別跑啊......”

“江馳你個蠢貨!”

我急得雙眼發紅,狠狠甩開他的手,“我兒子本來就受了驚嚇,脾胃虛弱,你看看這糕點上的蜂蜜,他根本消化不了,要是燒出肺炎,我饒不了你和林晚晚!”

我抱著陸宴拚命往前跑,身後的江馳和林晚晚還在緊追不舍。

診所離菜市場不遠,幾分鐘後我就衝了進去,反手鎖上門,將他們擋在外麵。

陸宴燒得迷迷糊糊,嘴裏不停念叨著:“媽媽,難受......”

“宴宴乖,媽媽在,吃了藥就好了。”

我心疼得眼圈發紅,找出兒童退燒藥,兌了溫水喂他喝下。

就在這時,江馳帶著林晚晚闖了進來:

“蘇青禾,你看你把孩子教得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一有什麼事就裝病。”

“早知道這個孩子我親手來帶。”

說著,他幾步衝到診療台前,伸手就想抱陸宴。

陸宴雖然燒得昏沉,卻依舊憑著本能緊緊抱住我的脖子,哭喊著:“媽媽,我要媽媽!”

江馳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陸宴怒斥,“認賊作母,還這麼膽小懦弱,跟著你,他遲早被毀了!”

“我教我兒子,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我將陸宴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我是他親爹,我有權利管教他。”

江馳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拽陸宴的胳膊。

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徹底爆發,我再也忍不住了。

趁著江馳伸手的瞬間,我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腳下一掃,猛地發力將他按在了診療台上。

“江馳,我最後跟你說一遍,這個孩子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4.

林晚晚見狀,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朝著我撞了過來。

她看著瘦弱,力氣卻不小,我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按在江馳身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江馳趁機掙脫束縛,反手將我推開,一把將林晚晚護在懷裏,語氣焦急:

“晚晚,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

“我沒事,阿馳。”

林晚晚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我就是心疼你,也心疼孩子,青禾姐她怎麼就不肯相信我們呢?”

兩人當著我的麵情意綿綿,仿佛我才是那個搶孩子的人。

江馳安撫好林晚晚,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戾氣,一步步逼近:

“蘇青禾,你又要說你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軍區首長?”

他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我剛升了營長,正是前途大好的時候,你故意這麼說,不就是想害我得罪首長嗎?你得不到我,就想毀了我,你的心思可真歹毒!”

“阿馳,你別這麼說青禾姐。”

林晚晚拉了拉他的胳膊,眼底卻藏著笑意,“萬一這話被別人聽到了,傳到首長耳朵裏,怕是會惹來禍事,我們還是趕緊帶孩子走吧。”

這話像是火上澆油,江馳的眼神更加凶狠,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麼惡毒。”

我被掐得臉色發白,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燒得迷迷糊糊的陸宴突然撲了過來,用小小的身子去推江馳:

“放開我媽媽!不許欺負我媽媽!”

江馳被推得一個踉蹌,怒火更盛,反手一把將陸宴抱了過去,死死箍在懷裏。

陸宴嚇得大哭起來,掙紮著想要回到我身邊:“媽媽,我要媽媽,放開我!”

“宴宴!”

我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想要衝過去救兒子,卻被林晚晚帶人死死按住。

她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邊低聲威脅:

“蘇青禾,今天這孩子,我們帶定了!”

我拚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她的束縛,可衛兵壓得死死的,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陸宴在江馳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小臉燒得通紅,卻無能為力。

陸宴哭著哭著,突然伸出小小的手指,朝著江馳的眼睛扣了過去。

江馳猝不及防,被摳得悶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凶狠。

“好啊,真是被你教得無法無天了!”

江馳怒不可遏,“不僅不認親媽,還想弑父,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育你一下不可!”

說著,他揚起手,就要朝著陸宴的臉上扇下去。

我看得目眥欲裂,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林晚晚,撲了過去,擋在陸宴身前。

“啪” 的一聲脆響,江馳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嘴角立刻溢出了血絲。

“媽媽!” 陸宴嚇得哭聲更大了,伸出小手想要撫摸我的臉,“媽媽,你疼不疼?”

我忍著疼,緊緊抱住陸宴,抬頭看向江馳,眼神裏滿是恨意:

“江馳,你有本事衝我來,別傷害孩子!”

江馳被我的眼神震懾了一瞬,隨即又變得更加囂張:

“蘇青禾,你居然這麼頑固不寧!”

他伸手就要把我拉開,想要繼續教訓陸宴。

我死死護住兒子,心裏充滿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診所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在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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