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鐵鎖落下,“哢噠”一聲,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禁閉室沒有窗,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中央一盞白熾燈。
裴肆下了死命令,燈要二十四小時亮著,不準斷。
每當她產生睡意的時候,就被頭頂上那盞燈晃得精神恍惚。
門外時不時傳來守衛的踹門聲:“起來!裴總說了,不準睡!”
她被迫睜著眼,看著慘白的光在眼前晃,幾乎要產生幻覺。
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黴味,沒有食物和水,饑餓啃噬著她的胃,加上連續72小時不準休息,三天後,黎亦薇已經被折磨得形銷骨噬。
直到意識散去的前一刻,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黎亦薇,我以前真是太慣著你了,反思得怎麼樣了?”
他背光站著,西裝筆挺,襯得倒在地上的她像一灘爛泥。
她拚命搖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我沒錯......”
裴肆眸色一沉,捏著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碎成齏粉:“還嘴硬?”
黎亦薇想抬頭,可是隻覺得腦袋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來。
她扯了扯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真正錯了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既然已經決定要包庇到底,蛇鼠一窩,又何必再來問她?
“我唯一的錯,就是......”
“就是沒早點殺了陸蓁蓁那個賤人!”
黎亦薇氣若遊絲地咬著牙。
空氣瞬間僵住。
裴肆眉峰一沉,眼眸間的陰影更深。
“不知悔改。”他丟下四個字,轉身就走,“繼續關著!”
鐵門關上,禁閉室再次變成人間煉獄。
黎亦薇脫離地倒在地上,汗濕混著血跡,黏膩無比。
眼皮控製不住地合上,她想永遠就這樣睡下去。
可很快,她被隔壁一聲女人的嚶嚀吵醒。
“唔——”
陸蓁蓁嬌笑:“阿肆,隔壁還有人呢......”
“她愛聽就讓她聽著。”
裴肆聲音沙啞,情動難掩。
女人的輕吟,一聲聲刺進黎亦薇耳朵裏。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努力保持著清醒。
啪嗒——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來人腳步很輕,一閃而過!
“誰?!”黎亦薇警惕地看著四周。
“噓——亦薇同誌,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她心裏一顫——
是她曾經的搭檔葉歧!
看著黎亦薇氣若遊絲地模樣,葉歧忍不住紅了眼眶。
“亦薇同誌,組織收到你的緊急信號,立刻就安排了營救!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麻繩,像對待一隻脆弱的蝴蝶。
見到故人,黎亦薇也激動難掩:“是你?太好了,有哥哥的消息了嗎?”
葉歧點點頭,嚴肅道:“已經找到了,組織正準備派人營救。”
黎亦薇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千真萬確。”葉歧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線人親眼見到他被轉移到了裴氏裝放走私品的碼頭!”
他扶住掙紮的黎亦薇,安慰道:“把你拿到的鑰匙給我,我去救你哥,你先離開!”
黎亦薇搖搖頭,堅定道:“不,我和你一起!”
“你......”
見她打定了注意,葉歧歎了口氣,最終妥協:“好吧,先撤離!”
禁閉室外,幾個保鏢昏倒在地。
葉歧拉著她,快速從地下室後門溜了出去。
外麵停著一輛黑色越野,引擎已經預熱。
“上車!”
下一秒,越野箭速衝出,留下長長的尾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