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老鄭低吼,“裴肆是什麼人?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不清楚?他如果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就是送死!”
黎亦薇沒有說話,攥緊了剛拿到的鑰匙。
可老鄭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況且,線人給的消息斷了,你哥哥最後的行蹤還不確定......”
黎亦薇收起手機,指節泛白。
兩年了。
她脫下警服,主動潛入裴肆身邊當他的情人,還是沒找到哥哥的下落。
現在裴肆這條線已經斷了,她需要重新找機會接近線索。
她來到一家酒吧,這裏是裴肆勢力的大本營,或許還能碰碰運氣。
“裴少這次的聯姻對象是他的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你們聽說了嗎?其實以前裴少差點為一女孩金盆洗手,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分了......”
“那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裴少出名了的寵妻,是她自己沒福氣嫁進裴家。”
“就是啊,聽說當時裴少跪在地上求她,在暴雨裏淋昏過去了,她都沒有回頭看一眼,真是太惡毒了。”
黎亦薇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她和裴肆之間,隔著她父母的命,永遠無法同路。
酒液入喉,辛辣感燒得喉嚨發緊。
“美女,一個人?”
恍惚間,一股劣質香水味飄過來,手已經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黎亦薇頭有些暈,渾身軟得沒力氣,想推開卻抬不起手臂。
下一秒,下巴傳來一陣劇痛,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她被迫抬頭,撞進一雙淬了冰的黑眸。
裴肆。
他襯衫的扣子開了兩顆,似乎有些醉了,一開口就是濃烈的酒氣:“黎亦薇!”
“剛離開我就找好了下家,你就這麼饑不擇食?”
男模見狀不對,剛想開口,被裴肆身邊的保鏢一腳踹在地上。
黎亦薇疼得蹙眉,酒精帶來的混沌散了大半。
她抬手拍開他的手,下巴上留下清晰的紅痕。
“裴少爺管得真寬。”她扯了扯嘴角,寸步不讓:“既然我們沒關係了,我跟誰在一起,你沒資格說三道四。”
“沒關係?”裴肆冷笑,俯身逼近她,聲音啞得像磨過的砂紙:“是誰跪在我麵前,求著要當地下情人的?”
他的話像一個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黎亦薇臉色一白,指甲掐進掌心。
是她求的。
為了父母的死,為了哥哥的下落,她放下所有尊嚴,求他給個機會。
裴肆正想再說什麼,就被門口一陣喧嘩打斷。
“阿肆。”
一道女聲響起,張揚傲慢。
看熱鬧的人自發讓出一條路,陸蓁蓁走了過來,自然地挽住裴肆的胳膊,目光落在黎亦薇身上。
“這位是?”
黎亦薇揉著下巴,低頭整理風衣,假裝沒聽見。
“無關緊要的人。”裴肆嫌惡地看了她一眼,自然地攬住陸蓁蓁:“蓁蓁,怎麼有空到這裏來了?”
陸蓁蓁紅唇微揚,居高臨下地看著黎亦薇:“我未婚夫的地盤,我當然要來視察視察,省得有些不三不四地人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說對吧黎小姐?”
黎亦薇的手猛地收緊,努力保持著鎮定。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陸蓁蓁的笑意更濃:“不明白?那我就說清楚一點。”
“離開阿肆,忘掉你們的地下情!”
霎時間,黎亦薇臉色慘白。
裴肆答應過她,他們的關係絕對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為什麼......陸蓁蓁會知道?
黎亦薇忍住心口尖銳地疼痛,勉強扯了扯嘴角:“陸小姐一定是誤會了,我根本就......”
她的話被突然的一巴掌打斷,她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誤會?”陸蓁蓁卸下所有偽裝,一字一頓:“這可是阿肆親口告訴我的。”
黎亦薇呼吸一滯,聽到心臟破碎的聲音在胸腔裏劈裏啪啦地響。
她握緊拳頭,轉頭對上裴肆的目光,眼眶通紅。
裴肆錯開目光,嗓音低沉:“蓁蓁是我的未婚妻,有權利知道所有事情。”
“黎小姐,阿肆還說,你跟其他女人也沒什麼兩樣,隻不過伺候得比較好而已。”陸蓁蓁不依不饒,“有機會我還要向您請教一下呢。”
她笑得嫵媚自然,聲音卻像淬了毒。
黎亦薇心口像破了一個洞,連呼吸都帶著鈍痛,痛得她無法開口反駁。
“怎麼?你覺得阿肆會愛上你?”陸蓁蓁彎下腰,湊近她耳邊:“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身份?真夠廉價的。”
“聽說你父母早死,沒人教養,怪不得這麼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