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被一名逃犯擄走,被找到時,卻與他齊刷刷地躺在山洞裏。
爹娘將我掃地出門,丟給逃犯一兩銀子,讓他娶了我。
妹妹則攥著我的腰牌,頂替我入宮做了女官。
可婚後第三日,十惡不赦的逃犯竟搖身一變成了平反的皇子。
後來憑借著我的謀劃,他榮登大寶,而我則成了人人豔羨的皇後。
反倒是妹妹,進宮不到一年就因衝撞貴人被賜死。
如今重來,妹妹率先去了山洞。
等我趕到時,她正靠在我前世的夫君懷裏滿臉紅暈。
“姐姐,你安心去做你的女官吧,這一世我隻想嫁個好郎君!”
男人情欲未散,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妹妹的細腰,
“這次,我也想換個妻子。”
我明白了一切,當夜就拿著腰牌進了宮。
既然他選了妹妹,那我就改選別人做皇帝吧!
1.
妹妹跪在蒲團上,發絲淩亂卻難掩眼底的亢奮。
她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堅定。
“爹,娘,女兒此生除了蕭郎,我誰也不嫁!”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上一世她臨死前托人送來的那封信,字跡扭曲潦草,字字句句都淬著毒。
她罵我占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說我這個王妃之位、這鳳冠霞帔,都該是她的。
她還說,當年我被人擄走的時候她看見了,是她故意說我自願和賊人離開的。
她要讓我替她入宮受死,否則就將我當年“與逃犯苟合”的舊事抖露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我沒理她,晚上就傳來她的死訊。
重來一世,她卻率先去了山洞,和蕭徹無媒苟合。
“胡鬧!”
母親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月瑤的鼻子怒斥,“你可知他是什麼人?是官府通緝的逃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徒!我已經給你選好了禮部侍郎家的公子,那才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非要跟著一個逃犯!”
李月瑤卻急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不!我就要嫁給他!”
母親歎了口氣,想上前安撫她,卻被妹妹推開了。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卻轉過身來指責我。
“你身為長女,卻未盡到看管之責,害你妹妹失了名節!今日非得打你二十大板,讓你長長記性!”
木板帶著風聲落下,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我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母親將哭鬧的林婉兒緊緊摟在懷裏,溫聲哄勸。
“婉兒,爹娘不會讓你嫁給他那種人的。你放心,此事自有你姐姐承擔,對外便說是她與那逃犯有染,定不會損了你的清譽......”
嗬,又是這樣。
用我的名聲,我的幸福,甚至我的性命,去成全林婉兒的“天真無邪”。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時,耳邊忽然傳來月瑤壓低的聲音。
“娘,他才不是逃犯,他是當今聖上流落民間的皇......”
木板還在落下,我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漸漸模糊。
再次醒來時,已是三日後。
我躺在冰冷的柴房裏,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丫鬟路過柴房時,我聽到她們說蕭徹和李月瑤昨晚已經拜堂了
我扯了扯嘴角,掙紮著起身,找出藏在床板下的腰牌。
那是入宮的憑證,上一世被李月瑤奪走,這一世,它終於物歸原主。
可就在我把腰牌收好後,兩個仆役就氣勢洶洶地將我拖去了正廳。
李月瑤伏在母親懷裏,哭得肩膀顫抖。
父親臉色鐵青,蕭徹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滿是厭惡與怒氣。
“李青嫵,你好大的膽子!”
父親一拍桌子,怒聲喝道,“外麵的謠言還不夠多嗎?你竟然將月瑤和蕭公子在山洞的事編成戲本,讓戲班子在京城各處演唱!你是想毀了她、毀了我們李家嗎!”
我愣住了,隨即心頭湧上無盡的悲涼與憤怒。
我被他們關在柴房裏昏迷了一天,怎麼可能去編戲本?
“我沒有。”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剛醒,根本不可能有時間編戲本子。”
父親怒極反笑,
“好啊,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悔改。”
“來人,給我動用家法,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幾個仆役立刻上前,拿著鞭子就要朝我打來。
我閉上眼,心中一片死寂。
可就在這時,蕭徹卻突然擋在我身前。
2.
他擋在我身前的背影,與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麵驟然重疊。
前世,一次秋獵遇刺,他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麵前,利刃穿透他的肩胛,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
我嚇得魂飛魄散,他卻忍著痛,對我虛弱地笑了笑,說:“別怕,一點小傷。”
如今,這相似的場景,同樣的維護姿態,可目的卻截然不同。
蕭徹微微側首,目光在我蒼白的麵孔上停留片刻後,最終落回父親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嶽父大人,隻是肉身上的痛苦不足以讓她體會到月瑤心底的痛苦。”
“不如對外解釋與人無媒苟合的是她,隻是她見東窗事發,卻想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月瑤頭上,如此,也能讓她知道月瑤的體會。”
父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連忙點頭。
“賢婿所言極是,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向我,臉色又沉了下來。
“雖然蕭公子為你求情,但不能就這麼輕輕揭過。打她左手二十板,讓她記住教訓!然後扔到最偏僻的那個院子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仆役們應聲上前,抓住我的左手,厚重的木板狠狠落下。
鑽心的疼痛從手掌蔓延至全身,我咬緊牙關。
視線裏,是李月瑤躲在母親懷中偷偷揚起的嘴角,是蕭徹冷漠側立的背影,是父親嫌惡的眼神。
二十板打完,我的左手已紅腫不堪。
我被兩個粗使婆子像拖死狗一樣,扔進了府邸最西北角那個荒廢已久、蛛網密結的破敗小院。
是夜,院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是蕭徹。
他站在我麵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我知道,戲本之事不是你做的。”
他開口,聲音低沉。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如果是你,你會做得更絕,不會用這種拙劣又容易引火燒身的手段。”
我終於忍不住,嘶啞著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解。
“所以呢?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蕭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月瑤她......心思單純,需要保護。我這麼做,隻是想給她一個心安。青嫵,你比她堅強,你能承受的。”
“給她一個心安?”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所以就要用我的名聲,我的痛苦,來換她的心安?!”
可他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後,我望著窗外那輪冷月,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散。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忍著渾身的疼痛,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勉強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裏麵隻放著那枚冰冷的腰牌和幾件舊衣。
趁著守院婆子打盹的間隙,我從破院一處矮牆翻了出去,徑直走向皇宮。
宮門外,已有不少等待參選女官的女子。
她們衣著光鮮,身邊大多有家人陪伴,看向我這個獨自前來、衣衫樸素還帶著傷的人,目光中帶著好奇與輕蔑。
我無視這些目光,平靜地遞交腰牌,驗明正身,然後跟隨引路太監走進考場。
前世,蕭徹能迅速獲得皇帝青睞,除了他皇子的身份,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我為他精心撰寫的“削藩策”。
那篇策論鞭辟入裏,直指藩鎮割據之弊,提出了漸進式的削藩方略,深得帝心。
但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為他做嫁衣。
我幾乎沒有猶豫,鋪開紙張,蘸墨揮毫,寫下了另一個標題,“漕運利弊革新疏”。
這是前世九皇子蕭珩屢次上書卻石沉大海的提案。
當夜,我與其他入選的女官一同被安置在宮中臨時住所。
本以為會等待分配,卻有一名麵容肅穆的老太監深夜前來,單獨召見我。
我心中一動,跟隨太監穿過重重宮闈,來到一處僻靜的宮苑。
殿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藥香。
繞過屏風,我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麵容清俊卻帶著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正靜靜地看著手中那份我白日所寫的策論試卷。
正是九皇子蕭珩。
前世,李月瑤就是因為在他宮中當值時,不小心沒有及時清理掉茶壺裏隔夜的陳茶,被他以“怠慢失職”為由,直接賜死。
他揚了揚手中的試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清晰:
“李青嫵?你這篇策論,寫得很有意思。尤其是其中關於漕糧損耗和河道修繕費用的數據,連戶部尚書衙門存檔都未必如此詳盡。告訴本王,你從何得知?”
3.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蒼白而俊美的臉龐,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我,仿佛要將我從裏到外看透。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殿下若信我,我可助殿下三年內站起,五年內入主東宮。”
這話一出,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詫,隨即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嗬,”他輕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讓本王信你?”
“就憑民女知道,殿下並非生病,而是中了一種名為‘纏絲’的奇毒。”
我語出驚人。
蕭珩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你說什麼?”
“殿下雙腿無力,是‘纏絲’之毒緩慢侵蝕經脈所致。此毒隱秘,中毒初期如同風寒,漸漸損及筋骨,最後會令人臟器衰竭而亡。太醫院之所以查不出,是因為此毒罕見,且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將毒性控製得極好。”
蕭珩死死地盯著我,半晌沒有說話。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了幾分。
“你如何證明?”
我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此藥雖不能解‘纏絲’,但可暫時壓製毒素,緩解殿下時常出現的眩暈之症。”
蕭珩示意老太監將藥瓶取過,驗毒後,他倒出一粒服下。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顯然藥效起了作用。
他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
“你想要什麼?”
“民女願助殿下問鼎東宮。他日殿下得償所願,隻求殿下賜民女自由之身,允我離宮,安穩度日。”
我提出了早已想好的條件。
蕭珩看著我,目光深邃。
半晌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本王便信你一次。”
就這樣,我與蕭珩達成了脆弱的秘密同盟。
我開始利用夜晚時間,悄悄研究“纏絲”的解藥。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
在我入住女官居所不到一個月的一個深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我的房間,冰冷的匕首直刺我的咽喉!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另一道黑影從暗處撲出,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打鬥聲驚動了巡夜的侍衛,刺客見行跡敗露,迅速服毒自盡。
救我的人,是蕭珩派來暗中監視,也是保護我的暗衛。
蕭珩得知消息後,連夜將我秘密帶到了他的寢宮。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看著地上刺客的屍體和被抹了纏絲的匕首。
“李青嫵,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頂著他的目光,跪倒在地。
“殿下,臣隻是個女官而已。”
蕭珩神色晦暗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最終,他增派了四名暗衛給我後就讓我回了女官居所。
半個月後,宮中舉辦賞花宴。
我看到了李月瑤。
她穿著華麗的命婦服飾,珠翠環繞,依偎在蕭徹身邊。
蕭徹此時已被平反,恢複了三皇子身份,賜住王府,意氣風發。
李月瑤也如願以償成了三皇子側妃。
當她看到獨自站在一隅、衣著素雅的我時,眼中瞬間迸發出怨恨的光芒。
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故意撫摸著腕上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炫耀道。
“姐姐,在宮裏當差辛苦吧?你看這是殿下昨日剛賞我的,說是番邦進貢的珍品呢。”
她壓低聲音,帶著惡意的試探。
“聽說......姐姐最近常在九皇子殿下身邊伺候?九殿下脾氣不好,姐姐沒受什麼折磨吧?”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疏離。
“娘娘說笑了,臣盡職本分,不敢妄議皇子。”
恰好此時,蕭徹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李月瑤身邊,溫柔地攬住她的腰,目光卻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看似關切實則冰冷的審視。
“瑤兒,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4.
我微微屈膝,向蕭徹行了一禮,姿態恭謹,聲音卻不卑不亢。
“三殿下言重了。臣深知尊卑有別,規矩森嚴,豈敢對娘娘有半分不敬?。”
蕭徹眼神微沉,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有探究,有警告,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他最終沒再說什麼,隻是拍了拍李月瑤的手,柔聲道。
“既是誤會,便算了。瑤兒,我們去那邊給母妃請安。”
離開前,李月瑤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陰狠,就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宴後不久,我被升任為尚宮局典記,雖然品級不高,但有了接觸、整理部分非核心奏章副本的權限。
我利用職務之便,開始有意識地留意各類奏報。
果然,不久後我在一堆看似尋常的河道維護奏章中,發現了一份來自黃河下遊沿岸州府的汛情預警奏折,被戶部以“經費不足,需從長計議”為由輕輕壓下,留中不發。
我捏著奏折的手指猛然縮緊。
前世,正是這次被壓下的預警,導致當年夏季黃河決堤,沿岸數州災民遍野,瘟疫橫行,最終釀成大禍。
而這也是三皇子蕭徹奪嫡路上關鍵的一步。
我立刻將這份奏折的副本以及我根據前世記憶整理的更詳細的災情預測、急需的物資清單、可能的疫情及防控方案,連夜秘密呈送給了蕭珩。
“殿下,此乃天賜良機!殿下若能主動向陛下請纓,主持防汛救災事宜,不僅能挽救無數生靈,更能借此樹立威望,插手軍政實務,打破眼下困局!”
次日朝會,當皇帝憂心忡忡地提及黃河水患隱憂時,輪椅上的九皇子蕭珩竟朗聲出列。
他呈上了一份極其詳盡的《黃河防汛疏》,不僅指出了被戶部壓下的預警,更提出了包括物資調配、軍民聯防、疫情預控、災後重建在內的一整套完整方略。
朝堂之上一片嘩然!
皇帝震驚之餘,詳細詢問,蕭珩對答如流,顯然做足了功課。
龍顏大悅之下,皇帝下令。
任命九皇子蕭珩為防汛總督導,坐鎮京城統籌;同時,為保萬全,派三皇子蕭徹為欽差,前往前線督察防汛事宜。
臨行前夜,我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我開門一看,竟是蕭徹。
他獨自一人走進我的房間,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青嫵,”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試圖掌控一切的語氣,“你也回來了,對嗎?”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見我不說話,話鋒一轉。
“青嫵,若你願意助我,事成之後我願許你貴妃之位,絕不食言。總好過你跟著那個殘廢的老九,前途未卜。”
我聽著他這番自以為是的“坦誠”和施舍,隻覺得無比惡心可笑。
“三殿下既已選定了,又何必貪心另一顆棋?”
“貴妃之位?殿下還是留給你那單純的月瑤吧。我李青嫵,此生絕不與人共侍一夫,更不屑你那施舍的後位。”
蕭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本王心狠。老九他絕對活不到回京那天。你若不回頭,便陪他一起葬身黃河吧!”
說完,他拂袖而去。
第二天清晨,大隊人馬出城。
我趁眾人不注意,悄悄靠近蕭珩的馬車,將一封密信塞到了他的手中,低聲道。
“殿下,治水是真,但更要防人。名單上三人,乃三皇子安插在工部和賑災隊伍中的暗樁,可利用此次防汛事宜,尋機將他們一一鏟除,斷其臂膀。”
可我卻沒注意到,站在城牆上的李月瑤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嫉恨。
忽然,她對著城牆下某個方向,不易察覺地使了個手勢。
然後一個穿著普通民夫衣服、低著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混入了運送物資的雜役隊伍中。
就在他們離開京城後的第六個月,卻突然傳來消息。
三皇子蕭徹被九皇子刺了一劍,重傷垂危,二九皇子卻趁亂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還沒等我有所布置,一隊如狼似虎的宮廷侍衛就闖入我的住處,將我五花大綁,帶到了禦書房。
皇帝麵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
李月瑤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手中捧著一疊“鐵證”。
包括所謂的“九皇子與我密謀的信件”、以及“證人”的供詞,樁樁件件都指向我與九皇子合謀,通敵叛國,刺殺皇子!
“李青嫵!你居然敢結黨營私、殺害皇子!來人!立刻拖下去仗殺!”
皇帝厲聲喝道。
我還想辯解,卻被侍衛捂住了嘴。
就在我要被拖下去的時候,禦書房卻被人猛地打開了。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