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之是個喜歡追求刺激的人。
所以婚後,他總愛和我相熟的人搞在一起。
他享受和我親近之人在一起時的背德感。
更享受和我一牆之隔時讓她們喊出來的刺激。
在我又一次發現時。
我終於向他提出了離婚。
他卻慢條斯理的係好扣子。
“別鬧衿衿,你難道想讓我們的孩子和你一樣,從小就沒有父親嗎?”
“畢竟,被別人罵野種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
崩潰後卻還是妥協。
但沒想到這次我態度堅決。
因為他口中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
……
我堅定地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顧淮之正係著襯衫最後一顆扣子,動作頓了頓。
臥室裏還彌漫著曖昧的氣息,表姐裹著床單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潮。
“簽字。”
顧淮之挑眉,似乎覺得我在開玩笑。
表姐卻先笑出聲,目光上下掃視著我,滿是挑釁。
“淮之你也別怪她,衿衿從小就這脾氣,沒父親教導的孩子就是愛耍小脾氣,不懂……”
“滾出去。”
顧淮之卻突然冷眼看向她,語氣中滿是不耐。
表姐愣住了,張著嘴沒反應過來。
“淮之,你說什麼?你開玩笑的吧?”
“我說滾,聽不懂嗎?”
他的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衿衿怎麼樣,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她是我的妻子,你真以為自己和我玩了兩天就能站到她頭上了?”
“淮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表姐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期期艾艾的想要去拉他的手。
顧淮之滿臉不耐煩,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表姐驚恐的瞪大雙眼,尖叫著掙紮但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
“淮之,好痛,你,你輕點……你這是做什麼,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可她的示好卻沒有半點作用,顧淮之冷著臉,將她直接扔出大門。
房門關上,也隔絕了表姐無措的哭喊。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每次都是這樣,在我撞破他出軌後,那些女人都會被冷漠以待,有的甚至下場淒慘。
不是因為他愧疚,而是因為一旦撞破了一切,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背德的刺激感也就消失了。
她們也就瞬間失去價值。
顧淮之走回來,蹲到我的身前,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溫柔。
他耐心的掏出紙巾,伸手替我擦去臉上的淚。
直到這時,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乖,別鬧。”他歎息一聲,輕聲哄我。
“晚上還要陪萱萱過生日,你這麼鬧,孩子知道了該多難過?”
我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
多諷刺啊,十分鐘前,這雙眼睛正看著另一個女人在我床上呻吟。
現在卻能這樣專注深情地看著我。
我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滿心疲憊,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簽字。”我指了指桌上的協議。
顧淮之臉上的溫柔慢慢消失。
他盯了我幾秒,似乎氣急了,反而笑出了聲。
“好好好,隨便你吧。”
他從桌上拿起筆,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協議扔給我。
“拿去吧,反正你也不會離,等鬧夠了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我握緊協議,紙張的邊緣硌得手心發疼,卻毫無所覺一般苦笑出聲。
這次不一樣了,顧淮之。
我不可能再回頭,也沒有了回頭的理由。
因為萱萱,我們唯一的孩子,三天前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