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聞崇禮果然怒氣衝衝地回了家。
“舒言!你今天去學校了?!”他劈頭蓋臉地質問,“你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去羞辱晚晚?她隻是個孩子!”
“孩子?”我冷笑一聲,回頭看他,“二十四歲的巨嬰嗎?她往我們家床上爬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是個孩子?”
聞崇禮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我比他更快,多年的拳擊練習不是白費的,我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臉上,清脆響亮。
“聞崇禮,”我盯著他震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別用你碰過別人的臟手碰我。”
他捂著臉,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不可理喻!晚晚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聞崇禮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晚晚。
“聞老師,您別跟師母吵架了,都是我的錯。”她說著,還楚楚可憐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該借那本書,害你們產生誤會。師母,對不起,我這就跟您解釋清楚。”
我看著這場麵,隻覺得胃裏一陣惡心。
好一出師生情深、小三主動登門道歉的戲碼。
聞崇禮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對著我低吼:“你看到了嗎?晚晚多懂事!你為什麼要把人心想得那麼齷齪!”
他拉著林晚晚:“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處理。”
送走林晚晚後,他回過頭,眼裏的溫情瞬間化為冰冷的厭惡:“舒言,你越來越像個潑婦了。”
我沒理他。
因為小李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語氣裏壓抑著興奮:
“舒姐!學校論壇爆了!全是罵你的!我猜就是那個林晚晚搞的鬼!”
我點開鏈接,帖子標題十分聳動。
【驚爆!大成律所知名女律師,因嫉妒發狂,在校園公然霸淩無辜女研究生!】
下麵的跟帖,把我描繪成一個仗勢欺人、內心陰暗的瘋女人,就因為丈夫和學生走得近了些,就小題大做,毀人前程。
輿論,瞬間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舒言,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現在全校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你的臉?”我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斯文麵孔上,“你的臉,不是在你把女學生帶回家的時候,就已經丟盡了嗎?”
“你!”他語塞,轉而用一種近乎怨毒的眼神瞪著我,“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是嗎?晚晚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我懶得再與他爭辯。
這場由林晚晚主導,聞崇禮默許的輿論戰,很快就從校園內網蔓延到了更廣闊的平台。
第二天,幾家自媒體發布了措辭更加煽動性的文章。
標題從《知名女律師校園霸淩》變成了《豪門惡妻的嫉妒:一個普通女生的學術夢如何被碾碎》。
文章裏,我被塑造成一個家世顯赫、飛揚跋扈,因丈夫對一個清貧女學生稍加照拂便妒火中燒,不惜動用權勢打壓報複的毒婦。
而林晚晚,則成了家境普通、純潔上進、卻不幸被卷入豪門恩怨的小白花。
文章還配上了幾張偷拍的照片。
一張是我在咖啡廳“質問”林晚晚的側影,顯得咄咄逼人;另一張是林晚晚捂著臉、肩膀聳動,似乎在無聲哭泣的背影。
拍得很有水平,充滿了故事感。
我的律所合夥人老周都給我打來了電話,語氣擔憂:“舒言,這事兒都上社會新聞了,對你的公眾形象影響很大。要不要我們法務部出麵發個聲明?”
“不用。”我喝了一口咖啡,聲音平穩,“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老周,幫我個忙,讓小李繼續盯著,把所有參與造謠的自媒體賬號和關鍵的轉發評論都做好證據保全。”
“你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老周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魚,要一條一條釣。但網,得一次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