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氏集團的大樓高聳入雲。
我站在樓下,渾身臟兮兮的,跟周圍光鮮亮麗的人格格不入。
保安攔住我:“幹什麼的?”
“我找吳總。”
“就你?”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全是鄙夷,“你知道吳總是什麼人嗎?”
我知道。
他現在是商業新貴。
是媒體口中的傳奇。
而我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麻煩通報一聲。”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保安冷笑:“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我站著不動。
保安不耐煩了,伸手推我。
我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麵上,鑽心的疼。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這是哪來的乞丐?”
“真晦氣。”
我咬著牙想爬起來,保安又踢了我一腳:“讓你滾聽不懂?”
就在這時,保安的對講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變了變,看向我:“你上去吧,頂樓。”
我愣了一下。
立刻爬起來,膝蓋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但我顧不上這些。
電梯一路上升,我腦子裏全是三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吳敬一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
我剛查出懷孕,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胎兒有先天性心臟病。
需要巨額醫療費。
我看著那張B超單,手抖得拿不住。
吳敬一那時候已經窮到吃泡麵。
如果讓他知道我懷孕,知道孩子有病,他會背上更沉重的負擔。
他永遠都翻不了身。
所以我狠下心,說了那些話。
“你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我不想跟你受罪。”
“吳敬一,我們分手吧。”
他紅著眼睛求我:“再等等,我一定能東山再起。”
可我沒有回頭。
電梯到了。
門打開,是一整層的落地窗,陽光刺眼。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透過玻璃看到吳敬一正坐在沙發上。
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王婉兒。
他的新歡。
吳敬一正在給她剝荔枝,動作溫柔。
王婉兒笑得很甜,靠在他肩膀上。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我當做沒看見,推開門。
王婉兒驚叫一聲,躲進吳敬一懷裏:“敬一,她怎麼來了?”
吳敬一抬眼看我,眼神冰冷:“有事?”
“吳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昨天的打賞,能給我嗎?”
王婉兒捂嘴笑:“姐姐,你不會真以為敬一會給你錢吧?”
吳敬一沒說話,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
我走過去,拿起來。
是一份封殺令。
上麵寫著我的名字,還有各大平台、公司的公章。
“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在發抖。
“意思就是,李婷婷,除了求我,你別無出路。”吳敬一靠在沙發上,眼神裏全是恨意。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難怪這一年多,我找不到正經工作。
隻能做獵奇直播。
原來都是他,一直在封殺我。
“為什麼?”我問。
“為什麼?”吳敬一冷笑,“你當初甩了我,不就是嫌我窮嗎?”
“現在我有錢了,你又來了。”
“李婷婷,你覺得我會給你一分錢?”
王婉兒插話:“姐姐,你是不是又要拿錢去養小白臉啊?敬一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隻要兩千塊。”我說,“隻要兩千,我馬上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兩千?”吳敬一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你知道我現在隨便一頓飯都不止兩千嗎?”
“可你連兩千都不配拿。”
他指著地上的一灘紅酒漬:“舔幹淨,我就給你。”
王婉兒立刻拿出手機,對準我:“姐姐,我幫你錄下來,留個紀念。”
我看著那灘暗紅的液體。
腦子裏全是念念的墓地。
我緩緩跪下,低下頭。
就在我要低到地麵的時候,吳敬一一腳踹翻了茶幾。
玻璃碎了一地。
“李婷婷,你真讓我惡心!”他的聲音在顫抖,“滾!一分錢我都不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