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再回來時,手裏端著一碗惡臭難當的餿飯。
他一抬手,把碗裏的餿飯倒在了籠子裏。
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知道該怎麼做吧?”
我熟練地趴在地上,埋下頭,用嘴去吃那些已經認不出原本模樣的飯菜。
三千塊。
我在心裏默默計算著。
手術費一共是二十五萬,這樣的進度太慢了。
哥哥為什麼還不錄視頻呢?
錄一條視頻,一萬塊呢。
我盯著哥哥口袋裏的手機,想著用什麼辦法刺激他才能讓他開始錄視頻。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哥哥冷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貪財啊?是在外麵這三年讓你發現做狗比做人好嗎?”
“想要我錄視頻對吧?行,你在這堆餿飯裏麵打個滾,我就給你拍下來。”
我毫不猶豫地照做了。
渾身都是臭味,頭發被變質的汁水糊成了一團,我卻毫不在意。
隻是死死地盯著攝像頭,又“汪”了兩聲。
哥哥離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渾身臟兮兮地趴在原地,一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麵。
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他沒有再看,重重地關上了門。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七天。
哥哥似乎徹底找回了三年前折磨我的快感。
他將從前的那些花樣都在我身上又實驗了一遍。
甚至換了條打人更疼的鞭子,還將一鞭定價成五千塊。
這所有的一切,我都默默地承受了下來。
他發泄了他的恨意,我得到了可以救命的錢。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兩全其美呢?
念念會在晚上的時候過來陪我。
盡管地下室裏早就臟得不成樣子。
我還是從籠子裏伸出手,為念念收拾出了一個幹淨的角落。
因為病痛,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但撫摸著念念蓬鬆柔軟的皮毛,我就會感到安慰。
隨著身上的傷口與日俱增,手術費也快要湊齊了。
我算著能拿到的錢,不由得露出笑容。
還差一點點,我就能徹底擺脫這個噩夢般的地方了!
這天傍晚,我忽然聽見別墅外麵傳來吵嚷聲。
有幾道聲音很熟悉:
“如川哥,你說的今天有樂子給我們看,是什麼樂子啊?”
“是啊是啊,這幾年你過得跟苦行僧似的,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能找到什麼樂子?”
哥哥嘲諷的聲音響起:
“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在這等著,我去把‘樂子’帶上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哥哥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滾出來。”
我往後縮了縮:
“不要......”
從前哥哥再怎麼羞辱我,也沒有讓我這副狼狽的樣子被別人看到過。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在了那場車禍裏。
更何況,樓上的人,都是我和哥哥從前的朋友。
我不想承受那麼多人鄙夷的目光。
哥哥嗤笑一聲:
“敢不聽話?你就不怕我把那些視頻發出去?”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十萬塊。出去給他們表演一圈,十萬塊。”
我咬著牙,終於還是做下了決定。
用嘴叼著脖子上那根狗繩,把它遞到了哥哥手邊。
哥哥笑出了聲:
“真是條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