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到母後，我心中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

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母後，蕭景淵要納妾了！我該怎麼辦啊？”

母後歎了口氣：“我早就說過他並非良人，你還非他不可。”

當初母後說過他為了和我成親，拋棄了青梅竹馬的官家小姐。

我隻當他這是愛我的表現。

並未放在心上。

我委屈的撇撇嘴，母後見到我這個樣子，又說：

“把你的眼淚鼻涕擦擦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連忙拿出手帕擦拭，發現我根本沒有流鼻涕：

“母後！你又打趣我！”

母後揮退了宮人們：“還知道丟臉？”

我咬著唇，聽她繼續道：

“蕭景淵既如此不把皇家放在眼裏，不如你們和離。”

“之後我再找個由頭把他們統統殺了，可好？”

殺了？我心裏一咯噔。

腦海裏浮現出蕭景淵那張俊美的臉。

還是有些舍不得，我連忙搖頭：

“母後，我不想和離，我想讓他心裏隻有我一個人！”

母後戳著我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

“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戀愛腦！”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

母後嘴裏總蹦出些我聽不懂的新鮮詞彙。

可聽她這語氣，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不過我也不敢反駁，畢竟我確實不如母後厲害。

當年九子奪嫡，是母後步步為營。

扶持皇兄登上皇位，力壓群雄。

不僅如此，她還造出了炸彈、改良了紙張。

發明了許多利民的好物件，在民間聲望極高。

提到蕭景淵，母後嫌棄道：

“那蕭景淵就是個小白臉，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麼。”

我有些心虛：

“還不是看上他那張臉嘛……”

聽到這話，母後氣笑了：

“你這是沒吃過好的！”

“回頭我給你找一群美男子來，回去當麵首養著，看你還會不會惦記他！”

我聞言大受震撼：“母後，這不妥吧？”

這世間都是男子三妻四妾，從未聽聞哪家女子這般大膽。

母後拉過我的手語重心長道：

“你的皇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他能坐擁後宮三千佳麗。”

“而你作為唯一的長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

“不過是尋幾個合心意的麵首在身邊伺候，有何不妥？”

我愣在原地，竟覺得母後說的……好有道理。

但想到我和蕭景淵這些年的感情，我還是有些猶豫。

母後歎了口氣：

“這個時代對女子終歸有諸多限製。”

“可你貴為長公主，豈能被一個入贅的男人騎在頭上？”

“明羲，你若還想不明白，便回去給蕭景淵納妾吧，別來氣我了！”

說著，母後滿眼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臉：

“傻孩子，瞧瞧，你都被蹉跎成什麼樣了？”

說著，她拿出幾盒香膏：

“拿著吧，回去對你這漂亮臉蛋好點！”

我謝過母後，還是有些猶豫：

“不過母後，蕭景淵的事還是容我回去再想想吧。”

走出母後寢宮後，我恍惚的摸了摸臉。

從前我何等嬌貴，每日光是保養便要耗費兩個時辰。

可自從皇宮搬進公主府。

日日夜夜操勞家裏的財物支出。

為蕭景淵的前程打點各個官家。

還要給婆婆端茶倒水，抄佛書。

忙得腳不沾地，哪裏還有時間顧及自己的容顏？

這樣的日子，真的是我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