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誌!你幹什麼!”
一聲怒吼在我耳邊炸開。
“命是國家的,是你自己的,也是你孩子的!腿斷了怎麼了?隻要人活著,就有路走!”
我回頭,看見一張充滿正氣和活力的臉。
是當時的片警周正剛。
他不顧我的掙紮,強行將我從河邊拖了回來。
然後,他把一個月的糧票和皺巴巴的幾十塊錢工資,硬塞進了我的懷裏。
“拿著!先給孩子買點奶粉!”
那是我和孩子的心聲,也是我和周正剛的開始。
他的出現,像一道光,劈開了我黑暗絕望的人生。
此刻,那雙溫暖的手正緊緊握住我冰冷顫抖的手。
掌心的溫度,和四十年前那個寒冷的冬日,一模一樣。
沈國富見感情牌對我徹底無效,終於圖窮匕見。
他從律師手裏拿過一份文件,遞給了剛回到家的兒子。
立業看到門口這陣仗,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了文件。
沈國富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立業,我是你親爸。”
“我知道你的公司最近資金鏈斷了,到處找投資,缺口三個億,對嗎?”
說話間他還不忘整理自己的袖扣,毫不掩飾自己的慷慨大方。
“叫一聲爸。”
“這三個億,我馬上打給你。”
“不僅如此,我身後的百億資產,將來,都是你的。”
他遞過去那張三個億的支票。
對任何一個陷入絕境的公司來說,這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周立業低頭看著那份文件,嘴角撇了撇,顯得很不屑。
緊接著,他將那張支票,撕得粉碎。
紙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
他抬手,將那一把碎紙,盡數扔在了沈國富的臉上。
“三個億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