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沒有去報警。
報警太便宜他們了。
坐牢?那算什麼懲罰。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在絕望中慢慢腐爛。
我和媽找了個廉價旅館住下。
這天晚上,我們製定了一個詳細的複仇計劃。
媽對大伯的工地了如指掌。
哪裏偷工減料,哪裏違規操作,她都有記錄。
而我,手裏有大伯一家侵吞財產的證據,還有那段致命的錄音。
第二天,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去了大伯的工地。
但我沒進去,而是繞到了工地後麵的廢料區。
那裏有個看門的老頭,是爸生前的好友,李叔。
李叔看到我,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宇?你怎麼來了?”
我把買來的燒雞和二鍋頭放在桌上。
“李叔,來看看您。”
酒過三巡,李叔的話匣子打開了。
“你爸死得冤啊......”
李叔抹著眼淚,壓低了聲音。
“那天我都看見了,是你大伯推的你爸!”
我心頭一震,這跟媽說的版本不一樣。
媽說是爸為了救大伯。
難道真相更加殘忍?
“李叔,你有證據嗎?”
李叔搖搖頭,歎了口氣。
“那時候沒監控,誰信我個糟老頭子。”
“但是,我撿到了這個。”
李叔從床底下的破鞋盒裏,翻出一個生鏽的紐扣。
那是大伯當年那件皮夾克上的金屬扣。
“這是在你爸手裏攥著的。”
“如果是救人,怎麼會拽掉扣子?”
“那是他在掙紮啊!”
我接過那枚紐扣,冰冷的金屬仿佛帶著爸死前的怨氣。
原來如此。
不是意外,不是救人。
是謀殺。
大伯為了推卸責任,甚至為了騙保,親手推了爸一把。
媽的錄音裏,大伯隻承認了讓爸頂罪,卻沒敢承認殺人。
這個畜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戾。
“李叔,這扣子能給我嗎?”
李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拿去吧,給你爸報仇。”
拿著扣子離開工地,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是堂姐朋友圈裏經常出現的一個“閨蜜”。
其實是個專門撈偏門的微商頭子,叫花姐。
堂姐為了在趙強麵前裝闊,欠了花姐不少錢。
“喂?哪位?”
“我是王小宇,王佳的堂弟。”
“哦?替她還錢的?”
“不,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不想知道,王佳那些名牌包包,都是怎麼來的?”
“還有,她那個富二代未婚夫,知道她在外麵借高利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興奮的笑聲。
“小帥哥,有點意思。”
“見麵聊?”
半小時後,我在一家咖啡館見到了花姐。
我把堂姐挪用公款、偽造富家女人設的證據,打包發給了花姐。
“這些東西,足夠讓她在那個圈子裏社死。”
“而且,如果趙強看到了......”
花姐吐了個煙圈,眼神玩味。
“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
我把那份房產協議的複印件推過去。
“在她的婚禮上,送她一份大禮。”
花姐拿起協議看了看,笑得花枝亂顫。
“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王佳欠你的錢,加上利息,我替她還。”
我拿出那張存折,雖然裏麵的錢被大伯取走了,但我已經申請了凍結和追回。
隻要官司一打,這筆錢遲早是我的。
“但我有個條件。”
我盯著花姐的眼睛。
“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