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家傳的木工手藝教給表哥劉洋,帶他開了個家具廠。
生意火爆後,大舅劉建國和他老婆孫秀娥卻把我堵在門口,想讓我淨身出戶。
“小浩,這家廠子從頭到尾都是我和你舅媽在操心,你一個畫圖的,憑啥拿一半分紅?”
“何況建廠的錢也是我出的,現在廠子跟你沒關係了!”
我看著眼前翻臉不認人的大舅和舅媽,簡直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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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你再說一遍?”我指著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說會把我當親兒子一樣看待的大舅劉建國?
劉建國把我往門外一推,孫秀娥順勢就要關上工廠大門。
“你別在這兒裝傻!”孫秀娥尖著嗓子喊道,
“廠裏現在生意好,是我家建國經營得好!”
“你天天就在辦公室裏畫幾張破圖,就想分走一半的錢?想得美!”
我一把抵住鐵門,怒火直衝天靈蓋。
“你說我畫的是破圖?沒有我的圖紙,廠裏能做出那些爆款家具?”
“沒有我教給表哥的手藝,你們拿什麼去生產?”
一年前,大舅一家還因為炒股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房子都差點被銀行收走。
劉洋被債主追得像條狗。
是我看在死去的媽和外婆的麵子上,拿出我爸媽留給的20萬積蓄,
又把家裏祖傳的榫卯手藝和壓箱底的家具圖紙拿出來,
手把手教給表哥,這才有了這家古韻家具廠。
當初說得好好的,我出技術大舅家出錢,
但實際上大部分的資金還是我墊的,利潤五五分。
現在廠子剛走上正軌,一個月流水上百萬,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踢了!
劉建國一臉不耐煩,
“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問你,這廠子的營業執照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心一沉。
當初為了方便,營業執照寫的是他的名字。
“你隻管畫圖,外麵的事我來跑。”這是他當時的原話。
沒想到,這成了他今天反咬我一口的利器。
“小浩啊,”劉建國看我不說話,開始打感情牌,
“咱們是一家人,你別這麼計較。”
“你表哥馬上要訂婚了,女方要50萬彩禮,家裏實在拿不出錢。”
孫秀娥也跟著幫腔,
“是啊小浩,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表哥,把股份讓出來吧。”
“你一個大學生,有文化,以後還愁沒出路嗎?”
“你表哥可就指著這個廠子活了。”
我被他們這番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一家人?一家人就算計我?”
“我投入的技術、圖紙、還有當初墊付的20萬,就一句話讓我滾蛋?”
“談錢就傷感情了!”劉建國臉色一變,
“廠子我投了錢,你那20萬算我借的,回頭還你!”
“至於技術和圖紙,你教給了你表哥,那不就是我們劉家的東西了嗎?”
我算是徹底看清了這倆白眼狼的嘴臉。
升米恩,鬥米仇。
我把他們從泥潭裏拉出來,他們吃飽了,反倒嫌我這個恩人礙眼了。
“行,”我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