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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剛睡醒,我腦海還一片混沌。
直到弟媳帶著崩潰又絕望的哭腔再次傳來時,我一顆心才直直墜下。
“姐,阿澤他......他死了,怎麼辦?姐,我該怎麼辦?”
追問之下,才知道,弟弟今天確實如我所說,半道上回了家,沒出門。
可半夜時分,鄰居阿娟突然難產大出血,需要緊急送醫院。
阿娟男人不在家,就剩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
婆婆腿腳不便,硬是跛著腳喊醒了弟弟。
人命關天,弟弟不得已開車將阿娟送到了醫院。
可等弟弟回來時,村口的石橋,卻突然塌了。弟弟連人帶車,一起被壓在了石橋下。.
由於是半夜,沒人發現,等弟媳帶著侄兒找到弟弟時,他已經咽了氣。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襲來,明明前世那座石橋一點問題都沒有,為什麼?
為什麼啊?難道我爸的預警是真的?
來不及多想,我匆匆收拾趕回村子。
回村以後,弟弟遺體已被收殮。
弟媳帶著侄子,臉色蒼白的跪在靈堂,雙眼直直的望著弟弟的遺照,沒有一絲活氣。
前世我爸預警過三次,第一次是弟弟,第二次是侄兒,第三次是我兒子......
想到這裏,我死死抓緊弟媳的手,急迫道:“阿香,小澤沒了,可是你還有小磊,你聽我說,好好看著小磊,他千萬不能再有事了!”
聽到我的話,弟媳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逐漸開始有了焦距。
她目光死死盯著我,忽然尖叫出聲:“是你!是你害死了阿澤對不對?阿澤昨天本來打算去收藥材的,可半道卻突然折返,說是你說了未來三天不讓他出門,如果他昨天去收藥材,昨晚就根本不會出事!都是你!是你,你怎麼不去死?!”
她尖叫著撲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艱難地想掰開她的手,可無論我怎麼使勁,卻怎麼也掰不開。
直到我快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周銘一把推開了弟媳,把我拉到了身後。
我大口大口喘息著,嗓子火辣辣的疼。
身前周銘一身冷氣,他冷冷看著弟媳:“小澤剛死,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可這和晚晚有什麼關係?小澤也是她的親弟弟,她為什麼要害死小澤?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想清楚?”
弟媳聞言怔了一下,她眼裏的狠厲褪去,剩下一片茫然:“是啊,阿澤是弟弟,姐姐為什麼會殺弟弟?”
“阿香,阿澤的後事交給我,你現在立刻帶小磊回你娘家,一定要看好他,不要讓他獨自一個人,一定看好!”我捂著胸口,等喘過氣來不及多想,趕緊出聲朝弟媳示警。
弟媳怔怔的看著我,眼淚滑落,她無助地看向我:“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澤出事前,說你跟他說了讓他無論什麼事都一定不要出門,是不是你預測到了阿澤會出事所以才打的電話?”
“姐,小磊他是不是......”
弟媳的話沒說完,在我疲憊的目光中,她點點頭:“姐,你放心,小磊是阿澤唯一的孩子,我一定會保護好他!我這就帶他走,剩下的,麻煩姐姐姐夫!”
弟媳走後,我緊繃著神經和周銘處理弟弟的葬禮。
忙完後回到家,我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指頭都動不了。
兒子興奮地拿著獎狀朝我跑過來,奶聲奶氣開口:“媽媽,老師說我進步了,我得了獎狀......”
我揉揉兒子的腦袋,剛想說話,爸爸的聲音卻驟然在耳邊響起:“晚晚,阿山溝,隧道......小磊......救救他......”
聽到我爸的話,我猛地坐直身子,兒子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退到沙發角落驚恐地看著我。
可我卻來不及安撫他,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弟媳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姐,怎麼了?”
弟媳沙啞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等不及她說話,直接開口:“你們現在是不是快到阿山溝隧道了?快!找最近的服務區,下車!有危險!”
“危險?”弟媳聽清我的話後,急忙對著司機開口:“快!前方一公裏有個服務區,我們要去服務區!”
聽著弟媳的話,我剛鬆了一口氣,卻忽然聽到一道沙啞的男聲在聽筒裏響起: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晚了!”
這句話落,弟媳的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隻剩下一串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