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立馬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還不夠,主持人又說:
“新娘有些害羞啊,我們掌聲再大點,鼓勵她!”
說著還把話筒遞給準婆婆王翠芳:
“如此有孝心的新娘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婆婆應該也很高興吧?”
王翠芳笑意盈盈:
“是,娶到這麼好的兒媳,是我的榮幸。”
“哎呀,真是和諧的一家——”
主持人匝舌,
“大家羨慕她嗎?這種好兒媳大家喜歡嗎?”
賓客們的附和聲和讚揚聲把現場氣氛推到了高潮。
可他們越熱鬧,我就越尷尬。
張文翰貼近我耳邊,
“老婆,你看,大家都讓你上台呢,你還好意思站著嗎?”
我不是不懂他在想什麼。
這不故意給我帶高帽嘛!
無非是想通過主持人和賓客給我施壓讓我不得不答應。
但轉念一想,前提是我還要做張家的兒媳。
否則對我有什麼影響呢?
我冷冷看著他,
“我收回剛才的話。”
“這婚我不結了,誰愛給你媽洗腳誰洗。”
說完我扭頭就走。
“不結?”
張文翰一把抓住我,
“葉宛,婚禮儀式都走完了,你現在是我張家的人,這規矩你必須守!”
他一邊說一邊拽著我胳膊往前走。
表麵上依舊保持微笑,可眼底卻全是狠厲。
和他在戀愛五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震驚之餘我就已經被拖拽到台前。
台上王翠芳正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瘋狂掙脫時閨蜜琪琪發覺不對衝過來:
“宛宛,怎麼了?”
張文翰這才稍稍收斂。
“別擔心,是嫂子剛才身體不太舒服扶著她呢......”
張妍幫忙打圓場被我打斷,
“他們一家瞞著我讓我給他媽洗腳盡孝呢!”
琪琪臉色大變,
“瞞著?”
“可主持人不是說是你自願提出的嗎?”
“自願提出?”
我看向張文翰。
他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是啊,他說你想當場盡孝,傳揚美德,我還納悶呢你怎麼......”
“閉嘴!”
張文翰突然吼道,
“葉宛請你來是觀禮吃飯的,憑什麼插手我家的家事?”
琪琪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懟了回去:
“我呸,宛宛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下麵上菜吃飯,上麵給你媽洗腳,你也不嫌惡心?”
“我是宛宛的好朋友,有我在管你什麼事,總之別想欺負她!”
“你踏馬的......”
“啪!”
張文翰想罵人被我一巴掌全扇了回去。
一時間賓客嘩然。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咋就動手了......”
王翠芳“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我冷眼看著她,
“做錯了事,不打他打誰?打你?”
事已至此就算我再傻也能猜出來。
什麼祖規、盡孝全是假的,這就是一場巨大的服從性測試!
張文翰和他媽一手策劃,而主持人和張妍都是幫手。
主持人我記得是張文翰找的,說是他同學。
而張妍更不用說,我和她相處再融洽,終究他們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趁我換衣服時主持人稱我自己提出給王翠芳洗腳,反正大家不知道,完美避免大家說他們苛待媳婦。
對我則又說是祖規。
張文翰斷定我不會為了此事去求證。
沒有娘家人撐腰加上主持人和賓客的起哄讓我隻能被迫答應。
“你!”
王翠芳也想罵人,可看了台下滿座的賓客又迅速變臉。
把矛頭對準了張文翰:
“你怎麼做事的!大喜的日子惹宛宛生氣,該打!”
“我可是教過你的,不管媳婦怎麼打你罵你都要忍著,這是男人應該承受的!”
她牽起我的手,
“手打疼了吧?”
“都怪我沒把文翰管教好,媽給你道歉......”
說著王翠芳還真連連鞠躬。
一番表演下來成功引發熱議:
“結婚呢動手打人,太說不過去了,啥事不能忍忍啊?”
“我一看這女的脾氣就不好,果然......”
“不僅脾氣差,人品也不行,讓婆婆給自己鞠躬道歉,不怕折壽!”
聽到這些王翠芳嘴角揚起一抹笑,提高音量:
“媽知道,你給媽洗腳委屈了,放心,你給我洗一次以後換我給洗,直到我死!”
這句話一出現場徹底炸了。
“委屈?不是她自己說的嗎?委屈什麼?”
“哦,原來是反悔不想洗了啊,人品果然不行!”
“真好意思鬧呢,聽說她是孤兒,難怪沒教養!”
王翠芳得意地看著我,小聲說:
“小葉啊,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場除了你還有這個朋友都是我們張家的人,說白了你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乖乖給我洗個腳事就過去了!”
琪琪聽了氣不過,
“嘿喲,你這死老太婆......”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看了看得意的三人說:
“好啊,我給你洗腳。”
話一出除了琪琪三人都高興地笑了。
“對嘛,早該這樣的。”
王翠芳讚賞地點頭。
我向琪琪投去讓她放心的眼神,親自牽著“婆婆”上台。
主持人立馬開口:
“前麵都是演戲呢,圖大家一樂嗬。”
“現在才是正經的兒媳給婆婆表孝心環節,希望在場所有人都能學會尊重孝順長輩!”
台下的客人伸長了脖子,還有些舉著手機。
王翠芳得意地端坐在凳子上,儼然如皇帝一般。
我摸了摸水,
“哎呀,這水都涼了。”
我拿起一旁的水壺瘋狂加熱水,直到盆裏冒氣。
王翠芳抬起一隻腳,示意我給她脫鞋,還不忘對著客人微笑擺pose。
趁其扭頭我端起腳盆對著她頭“嘩”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