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日宴上,江府庶出三小姐江婉婷扯著我的衣袖:
“謝郎,你說過會娶我,怎的還要跟郡主議親?”
“你害我失了清白,叫我如何見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縱身一躍跳進荷花池,留下我在岸邊一臉驚愕。
京城貴女都是這般膽大妄言嗎?我隻是幾日前幫她趕跑了登徒子,怎麼成了我毀她清白?
再者,我一個女子,怎的辱她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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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江婉婷的指摘,我有些怔忡。
四周的人七手八腳將她救起來。
江婉婷被灌下一碗薑湯,裹著大氅,楚楚可憐模樣激起眾人保護欲。
“謝小將軍未免太過!既然給了江小姐希望,為何始亂終棄!”
“就是,看著人模狗樣的,欺負小姑娘!”
“將軍府嫡子,江三小姐高攀了,也是可憐見的!”
聞言,江婉婷更是紅了眼眶,“謝郎,我不怨你,隻是,隻是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你真的叫我走投無路啊!”
一旁的貴婦勸我,“三姑娘庶出,被主母磋磨,如今也是沒法子,謝小將軍可不能做那沒良心的!”
“是啊,誰不知道江家後院,三姑娘也是遇人不淑!”
“謝家雖說有軍功,可在京城不過莽夫,江三小姐配他還不是綽綽有餘!”
聞言,我差點就笑出來了。
我是將軍府獨女,隨父親來京述職,自小生活在邊境,父親把我當小子養。
入京之後我就是男子打扮,這位江小姐我隻在前幾日見過一次,根本不熟。
更別說我辱她清白。
等我反應過來,周遭已經圍了許多人。
江婉婷期期艾艾,好不可憐。
前來看熱鬧的婦人中,為首的正是長公主,她眉眼淩厲,看著我冷聲道:“謝辭!你怎麼解釋?”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矢口否認:“我都不認識她,不,隻是見過一次,幫她解圍,怎的就辱她清白了?”
“江小姐,你是認錯人了吧,我是......”
“你不用否認,你就是負心漢!”江婉婷神情激動,“怪我有眼無珠,信了你的花言巧語!”
“你還說會上門提親,誆了我清白之身。”
“如今我才知道,你居然要回邊境!甚至,還有意跟郡主結親!”
聞言,我更是愕然,郡主忙道:“辭姐姐不可能毀你清白!”
江婉婷頓時淚如雨下,“郡主與他都要議親,自然要幫他說話。”
“臣女不怨,隻是臣女身份低下,不敢妄言!可郡主也不能因為跟他關係好,就叫他姐姐!”
“京城誰人不知,他是將軍府獨苗,更有玉麵小將軍之稱!”
我真是無語,玉麵小將軍確實不假。
我長得本就秀氣,跟那幫粗獷的大老爺們相比,我確實算得上是長身玉立,得了這麼個雅號,不想卻被這樣誤會。
周圍議論紛紛。
“謝將軍一世英名,居然叫他壞了名聲!”
“自小不知規矩,來了京城也不收斂,謝家軍治軍嚴謹,怎的出了這麼個敗類!”
聞言,我掃視全場,目光淩厲。
“江小姐言之鑿鑿,有證據嗎?”
江婉婷一怔,眼眸猩紅,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的,就在你的懷裏。”
懷裏?
我自懷裏掏出一方帕子,那是我自己的啊!
“帕子上繡了君子蘭,是我親手做的。”
我笑了,若不是真的被冤枉了,我怕是真被她騙了。
“這帕子,是我在路邊攤買的,君子蘭又不是什麼獨特的繡樣,人人都會。”
“至於你說的玉佩,也不是很特別,沒有我謝家標誌,我如何能認?”
“更何況,你說我誆騙你,是在何時何地?有誰做證?”
“江小姐該不會以為我隻是個粗人,所以故意栽贓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