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一天起,他們之間好像形成了某種默契。
有人在旁時劍拔弩張。
無人在側就暗送秋波。
直到萬裏終於查清了秦小玉的哥哥秦剛死亡的真相。
他親自向她證明了,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用擔心受千夫所指。
真相大白那天,萬裏送了她一個布娃娃。
“這是我特地找人教我親手做的,以後就讓它代替你哥陪著你。”
秦小玉抱著娃娃哭,又抱著萬裏哭。
原本如冰塊般冷硬的她,在這一刻徹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畫麵如此和諧美好,我卻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向著萬裏伸出一隻手。
“我也要。”
萬裏愣了愣,“要什麼?”
我指了指秦小玉手裏的娃娃。
“你親手做的娃娃。”
沒想到,他卻“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別鬧了,南意,你一向隻要首飾和包包的。”
說著,從懷裏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我手上。
“這才是你應該要的東西。”
我直直的伸著手沒有動。
也不知道那一刻我哪根筋不對,就是想要任性一次。
我把鈔票往地上一扔。
“我不,我就要娃娃。”
萬裏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宋南意,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該要的東西別要。”
秦小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南意姐,這個娃娃代表著我死去的哥哥,如果你實在喜歡,我讓萬裏哥再給你買一個,可以嗎?”
“萬裏哥?不是‘那個人渣’了嗎?”
秦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不,不是的,萬裏哥他......”
“不用跟她解釋。”
萬裏將秦小玉護到了身後,語氣冷冰冰的。
“她又不是我什麼人。”
我定定的望著他,有片刻失神。
是啊,我又不是他什麼人。
我垂下了眼,不讓他們看到我眼裏的狼狽。
見我低頭,他似乎猶豫了一瞬,又微微歎氣。
“好了,別鬧了。”
“我已經給你定了一個愛馬仕,全球限量版。”
說完,便拉起秦小玉的手要走。
動作輕柔,和平時拽我時一點也不一樣。
“那你今晚要來嗎?”
我依舊不甘心。
他腳下一頓。
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就帶走了秦小玉。
我定定的站在那裏,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
最終被自己氣笑了。
宋南意,你隻是一隻金絲雀而已。
妄想什麼愛呢。
我可以不爭不搶,但不代表我不能放縱。
我拿著萬裏給的錢,一口氣給自己點了二十個男模。
在我被大小不一的腹肌胸肌迷花了眼時,突然闖進來一個穿了衣服的人。
“誰這麼掃興?滾出去!”
“晦氣!”
話音未落,我就被萬裏一把撈了起來。
“宋南意,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
把我的男模全嚇跑了。
我醉眼迷蒙的點著他的鼻子,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
“萬老板,金絲雀也是要下班的。”
“這八年我一天假也沒放過,現在我正式通知你,我!要!罷!工!”
他就任我在他臉上指指點點,不氣也不惱。
“好好好,罷工可以,但家總是要回的吧。”
“家?我哪有家?那叫鳥籠!專門關金絲雀的金鳥籠!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我竟哭了起來。
萬裏一見我哭就手足無措。
他笨拙的將我攬進懷裏。
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
“好了,不哭,我們回家。”
我突然就委屈得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
狠狠埋在他懷裏嗚咽,不肯鬆手。
也不知哭了多久。
甫一抬頭,我才發現房間裏竟然還有第三個人。
秦小玉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隻是緊緊的抿著嘴唇,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突然就僵住了。
從萬裏懷裏掙脫出來。
“你還帶著她來?”
萬裏見我指著秦小玉,點了點頭。
“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秦小玉擦掉了眼角的淚花,上來拉我的手。
“南意姐,走吧,我們回家。”
這次,換我甩開了她的手。
我也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將軟弱和委屈全都擦去。
“你們回吧,那是你們的家。”
說完,我又去拿桌上的酒瓶。
“夠了!別再喝了!”
萬裏伸手要搶走酒瓶,我卻偏偏不讓。
拉扯間,酒瓶被我狠狠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秦小玉頭上。
碎片和著鮮血灑了滿地。
我愣住了。
萬裏發了瘋似的抱起秦小玉衝了出去。
“等等!我......”
萬裏回過頭來。
可那眼神裏,再無從前的縱容,隻剩下無止境的寒意。
他極力控製住了顫抖的聲線。
“若小玉有事,我絕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