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迅速交換了眼神。
心有靈犀一點通。
這沈婉兒平日裏仗著父親寵愛,沒少給我們使絆子。
前兩世我們慘死,她在父親麵前可是也沒少說風涼話,甚至還踩著我們的屍骨上位,嫁了個好人家。
既然她這麼想攀高枝,那這“福氣”,給她便是!
我們故意磨蹭了許久,直到把皮都搓紅了才出來。
回到寢殿時,沈鈺正煩躁地喝著悶酒。
見我們進來,他陰沉著臉:“洗幹淨了?”
我壯著膽子走上前,故作神秘道:“殿下,臣妾剛才在浴池聽到一個傳聞。”
“說沈家三小姐沈婉兒,乃是天生靈體,血肉不僅大補,還能讓殿下......重振雄風。”
沈鈺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重振雄風?”
他這病,除了讓他嗜血,確實也讓他某些方麵......不太行。
這是他最大的痛處。
姐姐立刻接話:“是啊殿下!婉兒妹妹從小就吃珍珠粉長大的,那肉......嘖嘖,晶瑩剔透,入口即化!”
“而且她對殿下仰慕已久,若是能進宮伺候殿下,定是千肯萬肯的!”
沈鈺摸著下巴,似乎動心了。
“沈家還有這麼個妙人?”
“既如此,明日便讓人把她接進宮來,孤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你們所說。”
我和姐姐暗暗鬆了口氣。
隻要沈婉兒進了宮,沈鈺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
我們就有機會逃跑,或者......反殺。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計劃通的時候。
沈鈺突然陰惻惻地笑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提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襲來。
“你們以為,孤是傻子嗎?”
沈鈺湊近我的臉,眼中滿是戲謔。
“想拿個替代品來糊弄孤?”
“孤告訴你們,孤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靈體。”
“孤要的,是你們這對雙生子的心頭血!”
“因為......”
他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讓我們如遭雷擊的秘密。
“因為你們的父親,為了換取仕途通達,早在你們出生時,就給你們喂了特製的蠱蟲。”
“你們就是他特意為孤養的......藥人啊。”
轟——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和姐姐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原來。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我們的親生父親!
前兩世的悲劇,不是我們運氣不好。
而是從一開始,我們就注定是被犧牲的祭品!
父親的慈愛,父親的栽培。
不過是農夫在精心飼養待宰的豬羊!
那一刻,我心中的恐懼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我看著沈鈺那張扭曲的臉,突然不抖了。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冷笑。
“原來如此。”
“既然我們是藥人,那殿下更不能殺我們了。”
沈鈺一愣,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為何?”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因為,蠱蟲是有母蠱的。”
“而母蠱,就在父親身上。”
“若是我們死了,母蠱感應不到子蠱,就會反噬宿主。”
“到時候,父親一死,殿下您的藥源......可就徹底斷了。”
沈鈺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