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歲生日那天。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和路星辭斷崖式分手。
他頂著風雪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和朋友打趣:“我跟他就是玩玩,如今膩了,自然就讓他滾了。”
“你是不知道,他這人其實挺沒勁的,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聽話的像條狗。”
那晚過後,他拉黑了我所有聯係方式。
自此銷聲匿跡。
而我,也終於如釋重負。
坐上了去國外化療的飛機。
直到五年過去,國內醫療公司研製出了新型抗癌儀器。
我作為第一批試驗者回國,卻在走進操作室的那一刻。
和穿著防護服的路星辭四目相撞。
......
看到路星辭的那一秒,我才剛換上病號服。
時過境遷,經過五年的化療。
如今我早已沒了當初的那股精神勁兒。
衣服不太合身,我下意識將枯瘦的手腕背到身後。
“路主任,跟您介紹下,這是我們抗癌儀器研發後的第一位試驗者,江稚魚。”
身旁的助理將我近些年的體檢報告遞了過去。
“她的病曆和體檢報告我們做了統一,基本都在這兒了。”
路星辭伸手接過。
卻依舊是一副淡漠疏離的神情。
“江小姐,你不用緊張,這位是我們研究院最厲害的主任,後續您的治療方案,都會由他親自跟你對接。”
我點點頭,啞聲說了句好。
然後不動聲色的岔開了視線。
“先帶她去抽血吧。”
路星辭合上病曆。
眉眼間不夾帶著任何一絲情緒。
“等最新的報告出來,再找我製訂方案療程。”
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低頭摳著手指。
密閉的空間裏,我下意識放慢了呼吸。
過去的這些日子裏,我幾乎每天都要抽血。
十管八管的。
一開始我倒也沒啥不良反應。
隻是後來身體素質一天不如一天。
以至於現在,每次抽血過後,整個人都會暈暈沉沉的。
我平複了下心情。
習以為常地跟著護士來到窗口。
挽起袖子,那些密密麻麻的針眼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悉數暴露在空氣中。
“嘖嘖,江小姐,你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
“胳膊這麼細,我連血管在哪都找不到。”
小護士皺著眉,明晃晃的白熾燈下。
那些雜亂無章的針孔倒顯得格外紮眼。
“不過報告可能要明天才能出來,況且這個點兒路主任應該要去接女朋友下班。”
“江小姐,等下你直接回病房等消息就好。”
我怔了一瞬,接過護士遞來的棉簽。
死死按壓住還在滲血的傷口。
但起身之際,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路主任......有女朋友了?”
聲音不大,但卻讓窗口的幾個護士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對呀,路主任和她女朋友在一起很久了,聽說對方是醫療公司的千金小姐。”
“兩個人談到現在,幾乎都沒有吵過架。”
另一個護士神秘兮兮的湊過來。
“可不是嘛,在我們看起來,簡直是門當戶對好不好!”
“不出意外,他們應該今年就會訂婚。”
“隻是可惜......”
她攤了攤手。
“我們都沒見過他女朋友長什麼樣,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融化路主任這座冰山。”
一提起這件事,大家幾乎都來了興致。
隻有我木然的扯了扯嘴角。
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壓住。
算不上疼,隻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江小姐,你是和路主任認識嗎?”
“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了?”
我怔怔的抬起頭。
對上一束束探究的目光。
良久,我擠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搖了搖頭。
“不認識,隻是在電視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