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婆婆家，餐桌氣氛窒息。

我放下湯勺，聲音清晰：“許言，我們離婚吧。”

滿桌死寂。

許言緩緩抬頭，嘴角還掛著笑，眼神卻閃過一絲殺意。

“安然，你說什麼？玩笑開過頭了。”

“不是玩笑。”我迎上他的目光，“這婚，必須離。”

“為什麼？”他放下筷子，聲音輕柔得可怕，“給我一個理由。”

我攥緊手心，正準備拋出想好的說辭......

“因為她瘋了！”

林婉猛地站起，指著我，聲音尖利刺耳。

“安然她精神不正常！她剛才還在廚房跟我說，要、要在湯裏下藥，毒死我們所有人！”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許言眼神驟變，銳利如刀射向我。

“下藥？安然，她說的是真的？”

“她胡說！”我猛地站起，“林婉你......”

“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婉打斷我，淚流滿麵，演技逼真，

“她偷偷往湯裏加東西！我害怕極了！許言，媽，這日子我沒法過了！”

婆婆尖叫一聲打翻湯碗。

許言一步跨到我麵前，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說！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眼底的暴虐再也無法掩飾，“為什麼要離婚？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嗯？”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是林婉！她出賣了我！

“我沒有......”我掙紮著，心念電轉。

她為什麼這麼做？出賣我，她自己能有什麼好處？

許言猛地將我拽到身前，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從齒縫裏擠出聲音：

“想跑？蘇安然，我告訴你，做夢！”

那一瞬間，林婉慌亂躲閃的眼神，許言絕對的控製姿態，以及那兩份指向明確的保險單......

所有線索轟然串聯！

原來如此！

我忽然停止了掙紮，抬起頭，對著許言露出了一個無比甜膩的笑容。

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因暴怒而緊繃的臉頰。

“老公，我肯定是開玩笑的呀。”

我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天真的殘忍，“我最愛你了，怎麼可能和你離婚呢？”

許言猛地一怔，鉗製我的手鬆了半分。

我笑得眼睛彎彎，一字一句地說，

“照我說，我這輩子......都要和你，死死地綁在一起。”

“你，我，還有嫂嫂......”

“我們三個，誰也別想先離開。”

許言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餐桌對麵，林婉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她驚恐的神色，我知道，我猜對了。